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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师和沙彭老师和沙民拨开最后一道沙梁时，喉咙里的水囊突然坠地。夕阳把楼兰古城染成了诡异的赭红色，那些本该在风中呜咽的断墙，此刻像被抽走了魂魄的巨兽骸骨，静默地匍匐在沙地上。
"不对劲..."沙民的羊皮袄簌簌发抖，他指向城门口那棵枯死的胡杨。记忆里去年还斜插着半截驼铃的枝桠，现在缠满了灰黑色的发丝，风一吹就簌簌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抓挠空气。
彭老师的登山杖"咔"地陷进沙里。地面上散落着风干的白骨，不是常见的野兽遗骸，而是某种大型牲畜的骨架，关节处还卡着未嚼完的草茎，却在颌骨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抓痕。空气里飘着股甜腻的土腥气，混杂着某种油脂燃烧后的焦糊味。
他们走近曾经歇脚的佛塔残垣，壁画上的飞天仕女被泼上了暗褐色的粘液，那些颜料像活物般卷曲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岩石——去年明明还是赭黄色的夯土墙。沙民突然跪倒在地，指着佛塔基座的凹槽：那里卡着半片熟悉的羊皮靴底，是上个月跟着商队进古城的侄子留下的。
彭老师蹲下身，指尖触到城墙时猛地缩回。那些砖石竟像烧红的烙铁般发烫，表层凝结着一层细密的黑晶，在暮色里泛着金属光泽。远处传来细沙流动的声音，不是风，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下钻出来，在沙丘深处发出沉闷的搏动声。
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揉皱，远处沙丘在热浪中扭曲成蠕动的巨虫轮廓。彭老师扶住摇摇欲坠的沙民，发现他瞳孔里浮着层浑浊的白雾，嘴唇机械地翕动，反复念叨着"水...水在烧"。脚边的沙砾突然簌簌震颤，几只原本只有指节长的沙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甲壳裂开幽蓝的光纹，尾端竟生出类似螯钳的附肢。
"是黑墨玉的磁场..."彭老师喉头发紧，摸向腰间空荡荡的皮袋——那块双鱼玉佩早在穿越雅丹群时遗失在沙暴里。他忽然瞥见队伍末尾的年轻人正用匕首割自己的手臂，血珠渗出来便被空气蒸腾成淡红色的雾，而他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痴笑。
更可怕的变化在沙下发生。地表鼓起一道道蜿蜒的隆脊，某只沙虫猛地窜出，体型已堪比家猫，口器中吐出的不再是沙粒，而是细密如蚕丝的银线，触及之处，仙人掌竟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枯萎。彭老师拽着沙民后退时，看见对方脖颈上爬着只指甲盖大的虫子，它透明的腹部里，赫然蜷缩着半截人类手指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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