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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笑了,笑得流里流气,那股吊儿郎当,酷似当初叶小七,那熟悉的表情做派,让程峻心头一紧,他突然心生不忍,但说出去的话已然收不回,只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声,看太子时凌厉的目光,已经变得柔和悲悯。
程峻眼里的情绪改变,太子瞬间愣住。
悲悯?
赵永焱从未在其他皇子眼里看到过这样陌生的目光,他突然没来由的委屈,迅速转过身去,不想让人看到他脸上的黯然神伤。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就伤感上了。
也许是今日心情几番起伏;也许是父皇对程峻这个半道闯进来的便宜儿子深信不疑;亦或是,程峻那道自上而下俯瞰他时的悲悯。
“什么不见光?你们……”皇上疑惑的看着这两个突然掐起来的儿子,一个出生就注定的尊贵的太子,一个是乡野长大自己闯出一片前程的将军,他竟觉得有些骄傲。
太子终于脱去身上那点骄纵长大的跋扈幼稚,程峻也终于站立到与太子平起平坐的对峙中。
他们中间,不管哪个,有这样的改变,足以让皇上心中有种后继有人的踏实感。
特别是如今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他更希望自己的儿子强悍起来。
疑惑的话问出口,皇上也后悔了。
不管太子手里握着什么紧要的东西,他不拿出来,说明还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左不过害怕自己的太子位置不保,这不是很正常么?
至于其他,皇上尽可当一回眼瞎耳聋家翁。
程峻顺着皇上的目光看太子,太子表情由开始的傲慢到后来的沮丧,不过一瞬之间。
程峻不由得诧异。
他没多想,就向皇上解释道:“回皇上,其实微臣也是猜测,太子未必有那些东西……”
平心而论,他程峻更不希望太子把那卷轴拿出来。
而太子,他跟程峻之间,夹着叶小七,他不想看到叶小七为难,因而,心里虽赌气,但真让他对程峻下死手,他下不去手。
至于兄弟这点血缘关系,对皇家子女来说,还不如没有。
两人就这么支支吾吾的,莫名其妙就达成一致。
皇上是个人精,目光在两人中间流转,就看出两人之前有过那么一点隔阂,但不知何原因,又在扭捏之间不动声色的握手言和了。
这不就是兄弟之间的默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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