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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碗里，有一碗浑浊的水，里面泡着一张未燃尽的符纸。
那个稍微大的一些的人强撑着身子坐起身朝碗里的符纸望了一眼，缓缓地摇了摇头。
“别信……骗人的，他就是一个骗子，他只是想骗你卖命。”
“哥……”
那稍微小一些的人低下头：
“我们的命，很珍贵吗？”
“……”
那个大一些的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哥，你都知道的，我们都是贱命，都是一帮烂骨头，就算我们想卖命，也卖不出价钱的。”
“可是你曾经……”
“我们已经没有过去了，哥。”
那稍小一些的人将碗放下，头埋得更低：
“其实我都知道的……我当然都知道的，符水是假的，是骗人的，但是这碗栗米是真的，吃到嘴里就能活下来！”
目光落到他身边的另一个碗，碗里略显寡淡的粥水正腾腾的冒着热气。
“他给我们的希望是真的，只要我们能获得胜利，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他不会骗我们的……”
他缓缓抬起头，豆大的泪水不断朝装着符水的碗流淌：
“哥，我可以战死在洛阳城外，但不能饿死在逃荒路上！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面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
一道头戴黄巾、肤色黝黑的大汉，怀中抱着那稍小一些的人的遗躯，缓缓出现在徐良面前。
他的脸褪去了青涩，被风霜刻上了道道疤痕，坚定的目光中流露着几许沧桑。
徐良以前一直没留意这些黄巾力士的样子，但现在却恍然间发觉，这些黄巾力士根本不是什么神兵神将，他们的样貌，更像是一个个敦厚和淳朴的农户。
“符水是假的，撒豆成兵，其实也是假的。”
他望着徐良说道：
“撒出去的豆子不会变成甲士，那是骗人的，但是，我们会为你而战！”
那黄巾力士的样貌逐渐变得模糊，仅留下被风吹散的微弱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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