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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当徐初停下时,脚下已堆起过万具石像残骸。他的衣袍破破烂烂,头发被煞风烤得焦卷,却笑得格外畅快——在斩杀石像的过程中,他的枪意竟突破了瓶颈,破风矛在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能感应到方圆十里内所有咒文的波动。
千古殿的光辉在识海闪烁,焰灵和末香的气息已经完全稳定。徐初正要召回他们,却听见雾渊深处传来钟声,那是比无常殿更古老的存在。他捡起一块刻着“徐”字的石像碎片,碎片上的咒文正在褪去,露出下面徐家祖纹——原来李家的祭祀术,早已暗中篡改了万族的传承印记。
“哥哥,石像都在哭呢!”焰灵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徐初心中一惊,这才发现石像残骸的血泪正汇聚成河,流向雾渊深处。末香的声音紧随其后:“公子,那些血泪里有尸气,和千古殿第六层的气息同源。”
他忽然明白,乱生岗的“离陌丧”咒,本质是用万族信徒的香火喂养鬼族帝王的尸身,而李家所谓的祭祀龙石像,不过是偷取鬼族力量的骗局。当年在凡界收走他一魄的大和尚,或许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宁可让他魂不完整,也不愿他被石像咒污染。
煞风突然平息,雾渊上方传来李家修士的惨叫。徐初知道,那些追兵终究没敢深入,乱生岗的“生人勿近”,从来不是虚言。他望向雾渊深处,那里的钟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母亲在仙界哼唱的童谣,与此刻歌谣的残章截然不同,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收起离魂花玉盒,徐初将元灵锁链缠上腰间。破风矛在手心轻轻震颤,仿佛在催促他继续前行。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可能是鬼族帝王的尸身,可能是李家祭祀阵的核心,更可能是解开自己魂魄之谜的关键。但此刻,他的道心已如被离魂花洗涤过般清澈——人所造的像,终究是虚妄,唯有坚守本心,才能在这万象迷乱的世界里,走出属于自己的长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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