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的丝浪中升起蚕尸堆成的王座。王座上的丝心是具肿胀的女尸,腹部裂开的腔体内挤满人头大小的蚕蛹。女尸抬起缠满银丝的手臂,指尖射出的丝线竟在半空结成带倒刺的罗网。罗网罩住吴刚的瞬间,丝线末端钻入他的齿轮缝隙,将蒸汽炉的排气管死死缠住。
修隐的刀刃斩向女尸脖颈,刀锋却被腔体内弹出的蚕蛹咬住。蛹壳裂开时喷出的酸液将刀刃腐蚀出锯齿状的缺口。吉巫的骨针突然刺入自己小腹,以血为引唤醒龟甲中的尸蚕王。三丈长的巨蚕虚影撞向王座,獠牙撕开女尸胸腔,露出核心处跳动的丝茧心脏。
心脏表面布满血管状的丝线,每一根都连接着洞窟内的尸茧。吴刚的纺轮在此刻超速旋转,轮齿间迸发的火星点燃全身缠裹的丝线。机械巨汉化作火球撞向丝心,火焰中传出数百个织工魂魄的尖啸。修隐的残刃趁机刺入心脏裂口,刀身突然被血管丝缠成银白色的茧。
丝茧心脏剧烈收缩,洞窟顶部坠下密集的钟乳石。吉巫的蜡染裙摆展开成伞状,伞骨间弹出的蚕丝钩住岩壁。她拽住即将被丝茧吞没的修隐,龟甲表面渗出混着蚕砂的血浆,血浆竟将银丝腐蚀出缺口。吴刚燃烧的铁拳砸中心脏核心,爆开的火焰中飞出无数带火的蚕尸。
焦臭弥漫的窟底,三人站在丝心残骸上。修隐的刀刃残留着融化的银丝,刀柄处黏着半片焦黑的蚕蛹壳。吴刚的胸腔纺轮卡着几根断裂的蚕足,齿轮转动时发出诡异的呜咽声。吉巫的龟甲布满蛛网状的裂纹,每个裂纹深处都闪烁着银丝般的幽光。洞窟远处传来蚕尸摩擦足肢的响动,仿佛整座山腹都是丝瘴的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