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机天成…人心为椟…”沈无咎的齿缝间溢出星髓结晶。他伸手触碰悬浮的密码锁,指尖传来的触感竟是初代司天监剥离人性时封存的战栗频率——那频率穿透他的命门穴,将督脉改写成浑天仪赤道环。当环面第七枚星纹亮起时,玉髓脉矿核心突然暴起七尺蓝光,光晕中悬浮的竟是一枚由悔意残片凝成的青铜茧。
茧壳表面浮动的“紫微垣”星纹突然量子坍缩。坍缩激发的涟漪中,沈无咎窥见长安城地脉深处蛰伏的逆熵火种——那火种并非实体,而是三百年前初代宿钥熔解自身人性时剥离的怜悯残渣。残渣此刻正沿着他的足三阴经逆行,将每处穴窍改写成《考工记》活页拼成的星轨节点。
当最后一个节点完成量子刻蚀时,青铜茧突然裂开缝隙。茧内涌出的并非机械造物,而是由所有被枢机锁吞噬者的记忆光谱凝成的星髓溪流——溪流触及沈无咎瞳孔的刹那,他的虹膜突然暴长三百六十面棱镜,每面棱镜都倒映着公输衍被枢机锁吞噬前最后的唇语轨迹。
“命轨非轨…涅盘在腑…”沈无咎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猛然意识到晷针连接的并非岩窟机关,而是自己脊椎深处某处未觉醒的密枢——当青铜蚁群啃噬到第七节胸椎时,玉髓脉矿突然传来初代宿钥的叹息。那叹息声在虚空中凝结为实体刻刀,刀锋刺入脉矿核心的刹那,整座九渊九千重岩壳同时震颤。
震颤频率中浮起半枚玉珏。珏身表面的甲骨文并非刻痕,而是用沈无咎八岁那年描摹星图时沾染的松烟墨痕改写的活体密码——当密码触及逆熵火种时,他忽然听见岩层深处传来星槎龙骨断裂的谐波。谐波在玉髓脉矿表面蚀出蛛网裂痕,裂痕中升起的竟是漆雕无悔临终前封存在浑天仪中的《连山易》终章。
终章文字穿透沈无咎的视网膜,在他的丹田处蚀刻出逆向流转的命轨罗盘。当罗盘指针与心跳同频时,他呕出喉间淤积的星髓残渣——残渣落地成茧,茧壳内孵化的并非机械,而是所有被枢机锁吞噬者残留的、人性碎屑凝成的涅盘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