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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留着这段吗?”织娘的声音带着诱惑,“我能织得更清楚,让你再听一次陛下的声音,再握一次他的手。只要你舍掉归真山那段日子,那棵树,那些人,都忘了就好。”
吴仙握着幡的手紧了紧,幡面星纹骤然亮起,打散了那画面:“我要的不是织出来的幻景,是真真切切的记着。”他看向织娘空茫的眼,“你织的这些,留不住真正的念想,只会让人困在自己编的梦里。”
织娘脸色微变,织机上的锦缎忽然扭曲,上面的温馨画面化作破碎的片段:金榜题名的书生转眼成了白骨,洞房花烛的新人化作孤坟,儿孙绕膝的老者独坐空堂。“你不懂!”她猛地站起,丝线如利箭般射向吴仙,“若不织出来,那些念想会像刀子一样剜心!我夫君去赶考,一去就是二十年,我不织出他回来的样子,日夜想他,心早就烂了!”
丝线缠上吴仙的手腕,竟想钻进他的识海。阿芷的两生草及时飞出,草叶缠绕住丝线,白光闪过,丝线上的幻景纷纷破灭,露出里面黑色的芯——是蚀念虫的残魂,被织娘的执念养着,成了织线的骨。
“是蚀念虫的余孽!”墨渊祭出镇山链,链环金光暴涨,缠住了织机,“望归港的虫巢虽破,却有残虫逃到了这里,依附在你的执念上,把你的念想变成了织幻的引子!”
织娘后退一步,看着织机上浮现出的黑色丝线,眼中终于有了惊恐:“不可能……这是我夫君留给我的银线,他说这线能织出我们的将来……”
黑袍修士青火化作长剑,挑开一匹锦缎,锦缎背面竟织着无数细小的虫影,正贪婪地吮吸着锦缎上的念想。“你夫君的银线早就被虫蚀了。”他声音沉缓,“你织的不是过往,是虫群用你的执念编的牢笼,困住你,也困住被你织出幻景的人。”
“不是的!”织娘疯了似的扑向织机,想护住那些锦缎,可锦缎一触到她的眼泪,竟像雪一样消融,露出底下的黑色虫壳。虫壳裂开,无数细小的蚀念虫飞出来,却被念归幡的星光照到,纷纷化作飞灰。
吴仙举起念归幡,幡面星纹流淌,落在织娘身上。织娘脑海中闪过无数真实的记忆:夫君走时,她偷偷塞给他的平安符;他托人带回的信,字迹越来越潦草;后来再无音讯,她在村口等了一年又一年,头发渐渐白了。“这些才是你的念想。”吴仙的声音温和却有力,“有等的苦,有盼的甜,有没等到的憾。这些串在一起,才是你和他的过往,不是织出来的假景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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