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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的褪色,”吴仙将锦片凑近念归幡,幡面的星纹泛起水纹似的波动,“是念想被溶掉了,锦没了骨,自然留不住色。”
阿芷的两生草突然缠上那锦片,草叶瞬间染上斑斓的色,从线缝里抽出一缕淡紫色的烟。烟里浮着个模糊的影子:是个老妇人坐在织机前,银线在她膝头堆成小山,她对着锦缎念叨“囡囡最爱穿我绣的紫花裙,这朵得绣得艳些”,针脚里还沾着点没抖落的桂花。“草说,这烟里有花的香,”阿芷轻声道,“是被溶碎的念想,还没渗进土里呢。”
庄西头传来织机的“咔嗒”声,众人循声走去,见一间最大的织坊里,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正对着一架织机叹气。织机上绷着块未完成的锦,上面绣着半座石桥,桥边的人影已经开始褪色,像被水洇过。“是守锦的苏婆婆,”月白衫女子跟过来说,“咱庄的缠梦丝是她带人采的,染汁是她调的,三百年前流云宗的仙师还教过她‘锁色诀’呢。”
苏婆婆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丝线,叹了口气:“仙师说,缠梦丝是月光纺的线,花汁是念想酿的色,织锦得‘密而不滞’,才能把念想锁在线里。可这阵子,染缸里总钻进来些‘褪念水’,专溶锦里的‘活气’——绣着夫妻对拜的锦,水一浸,新郎新娘的脸就花了;织着祖孙嬉闹的缎,水一泡,笑声就淡了,到最后连是谁绣的都记不清。”
她指着墙角一块褪成素白的锦,锦边还留着点金线:“这是陈掌柜给亡妻织的‘忆容锦’,他说妻子生前最爱穿金绣的衣裳,织的时候,金线里混着他的血,说‘血线缠,念想不烂’。可昨夜染缸渗水,锦上的金绣全溶了,陈掌柜抱着素锦,坐在织机旁,一夜没合眼。”
墨渊忽然按住镇山链,链环上的流云纹“嗡”地亮起,链身泛出温润的光。他走到织坊角落的缠梦丝堆前,抓起一把银丝,丝在掌心里轻轻颤动,竟慢慢显出些纹路——与镇山链内侧的刻痕分毫不差。“是师父的印记!”他又惊又喜,“三百年前,他说缠梦丝能‘缠念’,把飘在风里的模样、声音缠在线里,织进锦里,就再也溶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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