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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山链突然腾空而起,链尖往石坪中心指去。那里立着块无字巨碑,碑身光滑如镜,却能照出周围所有石字的影子——木字的暖黄、石字的清灰、苔痕的青绿,都在碑上融成团流动的光。链尖触到碑面时,光团里突然浮出些模糊的字迹,是老夫子的批注:“字有骨,在木为柔骨,在石为刚骨,解者,识其骨而忘其形也。”
“他晚年目力不济,就用手摸字。”墨渊望着那巨碑,声音里带着些沉,“木字的纹、石字的痕,摸得多了,指尖竟能辨出字的肥瘦。有次摸‘生’字,摸到老木匠补的漆,就说‘这字带着人的温,解时得把心也焐热了’。”
吴仙的念归幡突然无风自动,幡面的星纹化作支石笔,笔尖蘸着光,在巨碑上轻轻一点。刹那间,所有石碑上的字都活了过来:“生”字的木影从石缝里钻出来,缠着“解”字的石痕往上长;“友”字的藤蔓顺着石坪漫开,把散落的竹简串成串;最老的那块卧碑上,“明”字的笔画突然淌出墨来,墨里浮着老夫子的影子——他正坐在篝火旁,就着光抄最后一片木字,抄到“明”字时,突然剧烈地咳嗽,咳得手帕上染了血,却仍蘸着血把“明”字的最后一笔补全,说“字要明,心先得亮,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得把光传下去”。
阿芷的两生草突然往巨碑的底座钻,根须带出些碎裂的石片,片上沾着些暗红的粉末,与印字林“生”字的漆色一般无二。“草说这碑下埋着东西。”她扒开碑底的碎石,露出个陶瓮,瓮口塞着片柏叶,叶上还留着齿痕,像是被人咬过。
吴仙掀开柏叶,瓮里装着半瓮墨锭,每锭墨上都刻着个“解”字,墨香里混着淡淡的药味。“是他用自己的药渣调的墨。”墨渊的镇山链绕着陶瓮转了圈,链光映出墨锭里的纹路,“我师父说,他晚年咳得厉害,就把熬药的渣晒干,掺进松烟里制墨,说‘药能养身,也能养字,字明了,病就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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