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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罡也觉得伤天害理:“是啊大哥，这要怎么样也没有同族相残的理啊。”
白仁生也觉着有些不妥，但终究是没有开口，只是带着些许质疑的眼神望着夜无寒。
夜无寒阖眼轻叹，解释道:“你们可知天下乱世，河洛也无人可恕？战争从来不是一个国家，一个族群的事，不论我们偏向哪一方，战争都依旧会持续。所以我们能够做的便是保持中立，谁也不去帮，就做好我们自己事，最后竭尽全力地维持平衡，只有这样，战争才不会永无休止地进行下去。”
孙天侯眼神犹豫道:“可大哥，尽管你说得在理，老孙依旧难以下手……”
“俺老猪也干不成这事儿！”朱成罡一甩袖子道。
其他人皆是齐齐盯着夜无寒。
夜无寒清楚，若是现在不解释清楚，极夜教内部的平衡就会走向崩塌。
他语气严肃地辩论道:“且说在你们二人看来，何为战争？是杀人如麻的侵略，还是奸淫屠虐的侵犯？如果你们对正义的认知就是不侵略他国，不侵犯百姓，那么我问你们——李世民三屠北荒突厥城，杀人数有二十万，可是正义？李元吉西征云中，所过之村，烧杀十万人，夺掠五万金，奸淫一万八千妇，可是正义？待他们披甲凯旋，长安数亿百姓举国欢庆，你们的同胞们欢呼雀跃，这可是正义？”
“这何不为正义！家国富强何时成了大逆不道？！”孙天侯也爆发道，“长安是我们的家，国在家才在！这天下哪有不喜国家强盛的道理！”
夜无寒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整个屋中的空气显得沉郁。
这并非夜无寒无话可说，只是夜无寒清楚，一个人在愤怒的时候智商为零，是听不进人劝的。
“侯哥……”
饶是支持孙天侯的朱成罡此时也有些不忍看到这兄弟相争的画面了，他不敢说话了，因为他心底也害怕，害怕便是此时此刻——手足相残。
而夜无寒呢？他脸上的神情一直是那么的冷静与平淡，恍若争吵从未发生过。
孙天侯愤愤不已地坐了下来，喘着粗气。
大概过了几分钟，夜无寒察觉到孙天侯气息不再那么紊乱。
“大哥，我也不想这般，不过你还是再想想吧。”孙天侯语气明显好了许多。
“小侯。”夜无寒亲自拿了一个茶杯，走到了孙天侯身旁，为他倒了一杯凉茶，道，“你于长安的繁华太久，还记得自己当初加入极夜教的志向吗？”
孙天侯盯着那茶杯，缓缓开口道:“天下太平……那是大哥你灌注给我的，在那之前，我唯一的想法，便只是带着呆子吃饱饭，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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