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骤起,却不是来自天际。
祠堂方向传来九道钟鸣,我怀中的青铜铃铛突然自动摇晃,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混沌灵识在此刻疯狂示警,西南方的赤星竟在青天白日里显形,将顾家祖宅笼罩在血雾之中。
侍女突然惨叫。
她耳坠里的银虫破珠而出,却在触及血雾的瞬间化作飞灰。
我袖中的天机罗盘剧烈震颤,指引着我看向父亲腰间——那枚渗血的家主令牌背面,赫然印着与天机子玉珏相同的缺口纹路。
"父亲可知晓..."我按住怀中几欲飞出的古器,灵力在掌心凝成星芒,"天机阁穹顶的周天星斗大阵,昨夜偏移了二十八宿?"
满地青砖突然泛起水光,倒映出的却不是在场任何人。
血雾中浮现出无数模糊面孔,他们的嘴部位置都在蠕动,发出的却是青铜钟的轰鸣。
父亲踉跄着扶住石桌,我看见他袖口滑落的皮肤上布满了星状尸斑。
"明日祭祖..."他低头盯着石桌上蔓延的霉斑菌丝,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带上那件古器。"
血雾在这一刻陡然收束,化作细流涌向祠堂。
我摸着怀中冰火交织的青铜铃,突然看清雾中残影——那些模糊面孔的额间,全都烙着与顾家族徽相同的陨星印记。
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青铜铃铛的符纹,那些蝌蚪状的铭文突然在我皮肤下游动。
我扬手将古器抛向半空,七道星芒自铃舌激射而出,在日头正盛的庭院织成璀璨蛛网。
侍女耳坠中幸存的银虫发出濒死的嗡鸣,化作青烟消散在光瀑里。
"星轨图!"旁支里有人失声尖叫。
青砖上的倒影突然活了,将众人衣摆拖入扭曲的星空幻境。
我望着那些在星网中现形的黑气——它们正从每个顾家人影子里探出触须,唯独绕过我脚下三尺之地。
铃铛突然静止在离地九丈的位置,万千星光凝成实质的丝线垂落。
我扯住其中一缕赤芒,祠堂方向立即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
侍女踉跄着撞上朱柱,她发间突然暴起数十条银虫,却在触及星网的刹那灰飞烟灭。
"天机阁的周天仪不过如此。"我收拢五指,星网裹着银虫残骸缩成核桃大小的光球。
混沌灵识突然刺痛——光球核心竟浮现出与家主令牌相同的缺口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