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饿了就找地方躺下睡，睡着了就不饿了，等睡醒就继续走，走了已经不知道多久，入目的依旧是连天的垃圾山，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就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好不容易看见了辆垃圾飞车，结果喉咙都喊破了，对方却好像根本没发现他们，又飞走了。
宁今丧气地躺在垃圾山上，望着灰蒙蒙的天发呆，不多时，肚子又开始咕咕地叫，旁边递过来一支浅蓝色的营养液。
这是最后半支了，喝完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你喝吧。”宁今摸了一下小孩的脑袋，从书包里掏出一块鼠肉干：“我吃这个。”
小孩脸上多了个口罩，他身体实在是太娇气了，受不了这里的空气，宁今就用干净的破衣服给他做了个口罩。
多少能好点。
“呕！”一口鼠干没下去，宁今肚子突然一阵搅痛，翻身呕吐起来，眼角都溢出水气。
从出发开始，那些营养液她一共就喝了两小口，剩下的全都留给他了，她前两天就开始呕吐，但吐完还是强忍着吃。
小孩咬了咬唇，猛地把她手里和包里鼠干全部抢过来扔出去。
宁今一愣：“你干什……”
“喝！”小孩拧开营养液的盖子递到她嘴边。
宁今皱眉：“你身体不好，只能喝这个，喝完了就真没了，我吃鼠肉干没事的。”
没办法，谁让她善良呢，也难得善良一次。
“喝！”小孩红着眼睛，“不喝我就倒掉！”
还威胁上她了？
“……”
宁今被气笑了。
可小孩就看着她：“你眼睛又流血了。”
“……”宁今擦掉。
小孩强硬地把营养液塞到她手里。
营养液的香味飘着，肚子里更饿更难受了，宁今舔了下牙尖，往嘴里倒了两滴。
还剩下一些，她盖好又递给小孩。
小孩不要，意思是让她喝完。
“这点就能管半天，剩下的留着你喝。”宁今捂着还在疼的肚子，艰难爬起来，“我们去刚才倒的垃圾那边，说不定能找点吃的。”
小孩看着她，抿了抿唇，牵住她的手一起走。
他还在发着低烧，手却冷得如同冰块。
宁今瞥他：“现在不嫌弃我了，让牵了？”
小孩默了几秒：“没有，嫌弃。”
只是不喜欢被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