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如同山野间最恣意的风,带着竹叶的清香与山涧的澄澈,像一壶清茶佳酿,浑然天成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何时起,谢梦桐发现自己早就不在乎墨少洲如何了。
她恨的是宁识浑然天成的灵气,恨她有卓越天赋却毫不为意;恨她粗布麻衣竟比鲛绡更衬仙姿;最恨的是乡野丫头轻而易举就能赢得万众瞩目。
谢梦桐站在问心镜前,指节早已掐入掌心而不自知。镜面波纹荡漾,映出她逐渐扭曲的倒影。
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心底翻涌的恨意如毒藤疯长,缠绕上每一寸理智。
“宁识……”她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眼前浮现的尽是那乡野丫头恣意轻笑的模样——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毫无根基的野雀,能轻而易举得到自己求而不得的一切?
镜中黑雾渐浓,侵蚀着她最后的清明。谢梦桐呼吸越发急促,衣襟被冷汗浸透,却仍死死盯着镜面,仿佛要将那幻象中的身影撕碎。
眼前浮现出宁识那张永远似笑非笑的脸。那抹刺眼的笑容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最脆弱的神经。
"杀了她......"心魔的低语在耳畔萦绕,如同毒蛇吐信,"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锋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寒光。没有半分犹豫,利刃直取咽喉——
宁识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令人发狂的弧度:"谢师姐~"那轻佻的尾音像把钝刀,一寸寸凌迟着谢梦桐最后的理智。
谢梦桐的剑尖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猛地意识到这是问心镜的幻境!
可眼前的画面却愈发真实:神剑岛上,她被剑影宗数十人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间,那道熟悉的身影踏着漫天霞光而来。
宁识手中长剑轻旋,剑气如虹,将围攻者尽数逼退:"你们这帮废物,"她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歪头笑得恣意,"连以多欺少都玩不明白?"
幻境陡然翻转,谢梦桐眼前浮现出同福楼那日的荒唐场景——
她刚发现自己变成男儿身,正羞愤欲死地裹着衣衫,房门却突然被推开。
宁识那厮斜倚在门框上,目光轻佻地扫过她某处,竟还吹了声口哨:"啧啧啧..."尾音拖得九曲十八弯,"谢师姐做了男人倒很是威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