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残留着方才生死一线的惊恐，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茫然和无措。
清灰缓缓低下头。
她看着自己那只依旧微微抬起、白嫩纤细的小手。
手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麻痹的触感。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股恐怖的、几乎要将一切都撕碎的力量……是她发出来的？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一直折磨着她的驳杂能量，此刻如同退潮般迅速沉寂下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混乱、沉寂、却又暗流涌动的状态。
但刚才那瞬间的爆发，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虚弱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咕咚。”
人群中，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广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压抑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天……天呐！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一招……钱林师兄他……就这么……就这么败了？”
“那到底是什么雷法？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万兽园……他们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怪物？我看更像是个疯子！你们没看到吗？刚才那力量根本就不受控制！万一劈歪了……”
这话一出，不少原本也心存侥幸，蠢蠢欲动，想要上台挑战，踩着“林长老亲传弟子”的名头扬名立万的弟子，此刻都悄悄缩回了探出的脚步。
他们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挑战？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跟一个能瞬间放出毁天灭地般的雷霆，却明显控制不住自己力量的小女娃打？
那不是上台比试，那是上台玩命！
谁知道下一道雷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直接把自己也轰成一块焦炭？
宗务殿弟子聚集的方向，此刻更是一片死寂。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铁青一片。
他们看向擂台上清灰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怨毒。
但更多的，却是无法掩饰的深深忌惮。
万兽园这边，李雪、王猛等人，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半晌才从那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师……师妹……你……”李雪结结巴巴地开口，看着擂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复杂无比。
其中既有难以置信的震惊，也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王猛则是狠狠一拍自己的大腿，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声音都带着兴奋的颤抖：“好！劈得好！太好了！这帮宗务殿的龟孙子，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