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临一路策马狂奔,一路上喊杀声不绝入耳,并且还愈来愈嘈杂。
街道上毫无人迹,一片冷清,家家户户紧闭窗门,躲在门里,悄无声息,不敢发出丁点声响。
接近城头时,倒是看见了些数人,一群人正低伏身体,力图靠近城墙,艰难搬运箭矢、滚木。
唐家、周家、郑家等世家族人眼巴巴看着武临,脸上极为憔悴,身体少了一圈,一副骨瘦嶙峋模样。
后面传来一道呵斥声,又见士兵押送一队物资车,为首之人居然是马久。
马久面容严肃,手中挥舞着马鞭,押运一队军资,转角出了街道。
一眼就看武临身上白色铠甲,驻马携刀,立在马上远远望着他。
马久几步并成一步,快步跑到他前面,那些俘虏也远远看了武临一眼,又继续低头拉运车辆。
马久高兴道:“将军,好久不见,恭喜您初战告捷。”
武临翻身下马,笑道:
“马叔不必这般客气,你们可是老相识了,多谢你之前在人公将军帐下照顾我等。”
马久眼眶湿润,心宽万分,还担心武临地位变高,便会瞧不起这些老熟人。
武临问道:“马叔,这些世家俘虏看起来病恹恹,有些人面色十分蜡黄,明显是饱受病魔折磨。
我们是义军,可不能既要他们干活,又不给粮草。
这些可是全军财产,往回还需要他们参加劳动,开垦荒地,补偿所浪费财富。”
马久略感慌张,这段时间,他可是没少折磨这些世家子弟。
若不是武临军中军纪严明,这群世家子弟怕是坟头草都长很高了。
马久坚定道:“谨遵将军指示,搬运完此趟物资,就去找大夫为他们看病。”
顿了顿,犹豫不决,还是吞吞吐吐说道:
“可是把他们中许多人得了风寒,全部换下来后,物资运送人手怕是不够。”
武临建议道:
“虽然他们之前恶贯满盈,可一刀杀了后,倒是便宜他们了,痛苦着活下来,才是最大折磨。
不必在衣食上苛待他们,我们是义军,不是土匪杀人不眨眼。
需要其创造财富,死了可是令其解脱,我可没有这般好心。
往后全天下世家都会收纳在其中,你们任务很重,必须尽快建立一套完整秩序。
天下很大,汉人很少,还有广阔土地需要开垦种植。
这样推广下去,才会产生源源不断粮食,全天下人才能不在忍受饥饿。”
马久恍然大悟,脑海中中涌现无限遐想。
展现出一幅男耕女织,黄金麦浪滚滚翻涌,儿童在村头嘻嘻玩闹,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炊烟直起。
此刻,他想起了死去妻子模样,瞬间潸然泪下。
即便得到武临重用,却思念相濡以沫妻子,依然没有同其他人结婚生子。
武临不禁扶着额头,没想到这个粗糙汉子,还有这般柔情伤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