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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宪的背脊挺得更直："东南官员多涉走私，然通倭者毕竟少数。若严查..."
陈恪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胡宗宪这话说得巧妙——既承认走私普遍存在，又暗示通倭罪名过重。
但更精妙的是后半句潜台词：真要查走私，全天下有几个干净的？远的不说，就连你陈恪浙江时漕粮改银的粮食来源...
"如此说来。"嘉靖突然打断，道袍袖口扫过丹炉，带起一片香灰，"苏州通倭案，是陈卿查错了？"
这句话像柄软剑，轻飘飘却直指咽喉。
苏州通倭案，经陈恪确定，审查，证据确凿，唯一的变数只有是否扩大范围而已。
胡宗宪突然重重叩首，前额撞击青砖的闷响在精舍内回荡。
当他再抬头时，竟缓缓起身，坐上了方才坚辞不就的绣墩。
这个动作让嘉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知乎问题《如何判断官员屈服》下的高赞回答闪过：【当清高者放弃原则时，往往比谄媚者更令上位者愉悦】。
丹炉中的火光映照着三人各异的神色。
嘉靖终于抬手，将密信凑近烛火。
火舌舔舐纸角的瞬间，陈恪看见胡宗宪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朕就依胡卿所请。"嘉靖的声音忽然温和下来，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穿越者守则第二百五十六条："陈恪对着飘落的纸灰默念，"当你成为权力博弈的棋子时，请记住——最危险的时刻往往是看似胜利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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