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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君眉头紧皱:"望舒,莫要胡搅蛮缠。"他看着望舒染血的裙摆,语气却愈发冷硬,"沫欹是天后,你该懂分寸。"
"分寸?"望舒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冰魄剑上,绽开妖异的红梅,"百年前你说我无需懂分寸,说广寒宫永远是我的归处。"她抬眼望向天际,最后一缕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原来天家的承诺,比广寒宫的霜花更脆弱。"
沫欹从林泽君怀中探出头,眼中闪过得意的光:"泽君,姐姐这是公然抗旨。"她故意将脸贴在林泽君胸膛,声音娇软,"不如将她的月神印绶......"
"够了!"林泽君甩开沫欹的手,却在触及望舒嘲讽的眼神时,话语戛然而止。他望着满地狼藉,想起昨夜广寒宫的残酒,想起冰弦琴化作冰晶时,望舒眼底熄灭的光。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突然翻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望舒缓缓收起冰魄剑,对着林泽君福了福身,发丝间的霜花簌簌坠落:"臣妾知错了。"转身时,她瞥见沫欹藏在林泽君身后比出的挑衅手势,却再也掀不起心底的波澜。广寒宫的风卷着残叶掠过她脚边,恍惚间,竟像是百年前林泽君第一次踏进广寒宫时,带起的那阵清风。
待两人离去,望舒倚着斑驳的宫墙缓缓滑坐。青梧小跑着扑过来,泪水滴落在她手背:"娘娘......"
"青梧,你看。"望舒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冰晶,看着它在掌心融化成水珠,"连眼泪都结冰了,我是不是就不会痛了?"她望向天际升起的残月,月光清冷如霜,却再也照不进她千疮百孔的心。远处瑶池方向传来隐约的丝竹声,伴着沫欹得意的笑声,在夜空中久久回荡。而广寒宫的霜花,正在这笑声中,一寸寸蚀进她的骨血。
[我的月不知道天帝为苍生而封印一魂一魄,天帝对任何人都不是真心的,汤药的苦也比不上月的一生苦,本以为是希望的救赎,结果再一次将月打入深渊,"原来天家的承诺,比广寒宫的霜花更脆弱”我真的好爱这句话,比起爱它我更爱读到这里的公主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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