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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人民医院的精神病科病房里，吴前进在药物作用下昏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当他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透过铁栅栏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医生和护士进来查房时，他已经能清晰地回答问题，眼神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茫然。
“我……我怎么在这儿？”他哑着嗓子问，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医生递过一杯水，语气平和：“你昨天情绪失控，出现了精神紊乱的症状，才被送到这里来的。”吴前进颤抖着双手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暖时，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才慢慢拼凑起来——他潜入医院、报警、大闹登记室、被警察带走……每一个画面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我……我真是疯了……”他喃喃自语，将脸埋进手掌。心理疏导室里，医生耐心地引导他梳理情绪，分析他偏执行为背后的心理症结。吴前进沉默地听着，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颓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被嫉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才一步步走向失控。
三天后，吴前进办理了出院手续。她的妻子扶着他走出病房楼的大厅时，阳光刺眼，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还是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他知道，自己在派出所和医院的事，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县城的各个角落。
“听说了吗？组织部的吴部长，为了个女人，跑到医院大闹，还被送精神病院了！”
“啧啧，还是个领导呢，至于吗？为了争风吃醋，连脸都不要了？”
“我听中医院的人说，他还报假警，说人家李院长和杨医生有私情，结果自己被带走了，笑死人了！”
流言像潮水般涌来，带着戏谑和鄙夷，无孔不入地钻进吴前进和他家人的耳朵中。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可那些议论声仿佛能穿透墙壁，日夜在他耳边聒噪。曾经的同事见了他绕着走，下属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走到哪里，都感觉背后有无数根手指在戳戳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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