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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机。
“这……是哪里?”辰砂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生疏。他试图坐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仿佛身体在重新学习掌控。没有预想中的虚弱剧痛,只有一种新生的、略带陌生的协调感。
“辰砂哥哥!你醒啦?!”
一个清脆、带着浓浓惊喜和如释重负的声音,像跳跃的音符,打破了摇篮的宁静。
辰砂循声望去。
只见萤像只灵巧的发光小鹿,正赤着脚,小心翼翼地从一块覆盖着发光苔藓的金属斜坡上“飘”下来。她不再是之前那身由冗余数据流构成的虚幻“衣服”,而是穿上了一件……嗯,非常具有萤式风格的“新装”。
那似乎是用附近漂浮的、最柔软的星辉光膜和半透明能量藤蔓编织而成的。样式歪歪扭扭,袖子一长一短,下摆参差不齐,还点缀着几朵顺手摘下的、会发光的小水晶花。银灰色的短发依旧乱糟糟地翘着,但发梢那些曾经噼啪作响的逻辑错误火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缕柔和跳动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微光。她的小脸在摇篮辉光的映衬下,白皙红润,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一丝终于找到大人的安心。
她“飘”到辰砂身边,蹲下来,好奇又关切地打量着他:“你睡了好久好久!比大铁盒子打呼噜的时间还长!”她指了指不远处沉静的方舟核心残骸,又指了指辰砂的脸,“你的脸,之前白得像被那些坏柱子(指净化者)的光冻过一样,现在好看多啦!红扑扑的!”
辰砂被她这充满童真又直白的描述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底却涌起一股暖流。他环顾四周,摇篮的宁静与生机让他震撼,但更深的疑问随之而来:“萤,其他人呢?姚辰呢?林深?苏晴?还有……这光……这地方……”他的目光最终落向摇篮中心那团温暖的光晕和起源之种,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明白,姚辰就在那里,以一种超越肉体的形态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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