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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炉里的火苗突然跳了两下,吕蒙盯着那簇青烟发怔。孙权送来的九锡礼器在角落里堆成小山,金冠上镶嵌的明珠正巧被月光照着,晃得他眼睛生疼。外头又传来担架拖过青石板的吱呀声,混着士卒压抑的咳嗽,像钝刀子割着他后颈的旧疤。
"这劳什子够换十车柴胡了。"吕蒙突然抓起金冠往药炉里砸,铛的一声惊飞了檐下栖着的乌鸦。青铜药鼎晃出半碗黑汁,沿着炉壁往下淌,在青砖地上洇出个歪歪扭扭的"杀"字。他想起去年在濡须口,甘宁那厮举着酒坛大笑:"吕子明啊吕子明,你这'克己'技能留着当饭吃?"当时自己只是默默把"杀"牌攒到第三张。
帐帘突然被掀开,陆逊捧着陶碗的手抖得厉害。少年将军甲胄下的单衣早被冷汗浸透,却还端着那副世家子弟的做派:"大都督,该喝药了。"吕蒙瞥见碗底沉着半片龟甲——这是拿占卜的器具凑数了。他扯开衣襟,溃烂的箭疮在烛火下泛着青黑,脓血混着汗水往下淌,倒像是游戏里中了"毒"牌的模样。
"省下这碗,能救三个儿郎。"吕蒙抓起案上竹简往伤口按,腐肉黏在竹片上撕拉作响。陆逊突然跪倒在地,陶碗摔碎的脆响惊动了外头巡夜的士兵。吕蒙听见有人在喊"大都督犯病了",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过河拆桥"、"顺手牵羊"——那帮混小子又在帐外玩纸牌。
夜色突然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吕蒙甩开搀扶的亲兵,拎着酒坛往城楼上爬。石阶缝里钻出的野蒿擦过铁甲,发出"杀"牌划过桌面的沙沙声。他望着江面零星的渔火,忽然想起建安二十四年白衣渡江时,关羽在麦城说的那句"看尔乃插标卖首"。当时自己手中攒着四张"杀",却始终没打出最后那张决斗牌。
竹简入水的扑通声惊醒了沉思。吕蒙把整箱兵书推进江里,看着月光在竹片上跳成"闪"牌的光晕。有片竹简卡在礁石缝里,上面"克己"二字被水波冲得支离破碎。他突然听见江风送来年轻时的声音——那是周瑜在赤壁火船上大笑:"吕子明,你这'克己'不破,如何破曹?"
"大都督!"陆逊的喊声混在夜风里。吕蒙回头看见少年将军提着灯笼追来,袍角沾满泥浆,活像被"兵粮寸断"困了三天。城楼下新兵正在操练,喊杀声撞在城墙又弹回来,恍惚间变成游戏里的台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案头的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吕蒙盯着未写完的《江防要略》,"克己"二字的墨迹在宣纸上晕成个模糊的"蒙"字。他听见帐外军医在嘀咕"乐进将军又送来两车黄连",还有小兵抽泣着说"这疫病比夏侯惇的刚烈还难熬"。砚台里的墨早结了冰碴,笔尖悬在"制怒"二字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五更天的梆子突然响了。吕蒙摸到枕边冰凉的虎符,想起去年冬天在皖城,士兵们围着篝火唱"杀够三张才克己,屯牌屯到天荒地老"。现在那些会唱曲儿的儿郎,都躺在医帐的草席上数尸袋。他摸出贴身藏着的锦囊,里头还留着孙权赐的"无懈可击"符——可惜这符咒防得住火攻,防不住人心涣散。
晨雾突然漫进大帐。吕蒙看见铜镜里自己的脸正在褪色,像被"闪电"劈中的角色卡牌。他伸手想抓案上的令箭,却碰翻了药碗。褐色的药汁在《江防要略》上漫开,把"制怒"泡成了"制疫"。外头传来陆逊沙哑的呼喊:"三营又倒了七个!"
𝟸 ❻ 𝟸 𝚇 𝙎 . Co 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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