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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残阳将街亭山谷染成赤铜色，魏延的玄铁重铠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凝结的血痂在甲片缝隙间裂开细纹，羌人特有的羊脂味混着铁锈味直冲鼻腔。他抬脚碾碎半截断箭，靴底黏稠的血浆发出"咕唧"声响。
突然东侧山坡传来骚动，数十名溃兵撞开鹿砦木刺。马谡的素银甲沾满草屑，发冠歪斜着露出半绺乱发。"将军！张合断了汲水道..."话音未落，魏延的环首刀已劈开逃在最前的士卒咽喉。
"再有退者，如此例！"刀刃甩出的血珠在半空划出弧线，正巧落在《三国杀》卡牌"魏延"原画位置。画中武将横刀立马，铠甲纹路与真实血渍诡异地重叠。
王平的令旗挟着破风声劈面掷来："越权斩卒，你当这里是汉中？"魏延反手接住桦木旗杆，指节发力间木纹寸寸崩裂。断裂声让人想起游戏里"奇谋"发动时的碎甲音效。
"某随先帝入川时，尔等还在玩泥巴！"魏延啐出口中血沫，身后亲卫突然齐声暴喝："成王败寇，怎可有勇无谋！"这声浪竟与二十里外汉军大营的催战鼓形成共鸣。
探马的马蹄声就是在这时刺破暮色的。浑身浴血的传令兵滚落马鞍，怀中令箭已折断半截："丞相传令！全军...咳咳...速返大营..."暗红血沫随着咳嗽喷在魏延战靴的虎头纹饰上。
"回营？"魏延突然狂笑，重铠鳞片随着震颤哗啦作响。游戏里发动"狂骨"时的猩红光晕在他瞳孔深处跳跃，竟与不远处燃烧的烽燧火把辉映成片。他抬脚踹翻烽火台，火星裹着青羌图腾的残布冲天而起。
王平按住剑柄后退半步，这个动作恰似《三国杀》里被"狂骨"锁定时的闪避姿态。他盯着魏延铠甲缝隙里蠕动的血蛭，突然压低声音："你当真要违抗丞相将令？"
"某偏要打到陇西！"魏延刀锋扫过满地令箭残骸，火星在刀刃上炸开细碎金芒。这场景与二十年后他头颅被马岱斩落时的刀光竟有七分相似——当然此刻无人知晓。
突然西北风卷来沙棘的酸涩气息，魏延亲卫已经开始用羌人尸体堆砌临时壁垒。某个年轻士卒擦拭长矛时，矛尖无意间在岩壁上刻出"狂骨"的技能图标——带齿的弯月形血槽。
"报！张合前锋距此不足十里！"了望塔上的嘶吼带着哭腔。魏延解下腰间酒囊猛灌一口，劣酒混着血水流进锁子甲。当他转身时，所有士卒都看见他背后大氅的蜀锦纹样正在渗血——那是昨日被冷箭射穿的伤口。
王平突然扯开自己左肩皮甲，三道爪痕在月光下泛着青光："知道这是什么？三日前巡营时中的青羌巫毒。"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像游戏里濒死角色的台词般沙哑："你想让三军都染上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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