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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师好雅兴。"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洪飞转身，老刘举着猎枪站在阴影里，雨帽下露出半张泛着青灰的脸，"您不该来的。"洪飞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槐树，树皮上凸起的纹路硌得他生疼——那分明是抓痕，无数道深深浅浅的抓痕。
猎枪突然走火，子弹擦着洪飞的耳边飞过。他转身狂奔，听见身后传来机械般的脚步声。跑过值班室时，他瞥见窗户里的景象：铁柜大开着，里面堆着七套沾满泥土的校服，最上面压着张泛黄的报纸，头条标题是：1998年校园连环失踪案告破。
洪飞躲进废弃的器材室，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李婷发来的消息：**老师，我查到老刘1998年就该退休了！现在的这个......**消息戛然而止。洪飞立刻回拨，却只听见忙音。他想起白天登记簿上的数字，突然意识到，那些不是编号，而是失踪学生的人数。
窗外传来铁门开合的声响，紧接着是规律的"嗒嗒"声——那是老刘的雨靴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洪飞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看见老刘举着手电筒，光束扫过每个角落。当光线照在器材室门上时，他清楚地看见老刘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发黑的牙齿。
"洪老师，该回家了。"老刘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洪飞握紧门把手，突然想起校长室挂着的老照片——1998年的教职工合影里，确实有个面容和善的门卫，但那人左脸上有道疤痕，而现在的老刘......
门被猛地撞开，洪飞抄起角落里的铅球砸过去。老刘侧身躲开，猎枪掉在地上。两人扭打在一起，洪飞摸到对方脖颈处冰凉的触感——那不是皮肤，而是某种坚硬的塑料材质。老刘的面皮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洪飞嘶吼着。老刘的眼球突然脱落，滚到洪飞脚边，里面竟嵌着微型摄像头。器材室的天花板传来金属摩擦声，洪飞抬头，看见无数机械蜘蛛顺着管道垂落，它们的复眼里闪烁着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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