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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为护新军锐气,为全儿革新大业,父愿率此残躯赴险——入河南,汇忠王,引清军铁蹄于侧,为尔等铸军腾出喘息之机。
此行虽蹈死地,父无悔矣。儿幼时随军,常握父袖问:“何日杀尽清妖,天下可安?”
而今父以残躯践此诺。
吾辈浴血半世,所求非权柄私握,乃苍生太平。
父解甲之日,即革命新生之时。
待此战毕,父当归隐乡野,耕田教孙,再不问烽火事。
惟望尔执掌军旗,不负“革军”二字,破旧立新,成我等未竟之志。
父知此信如断剑,割裂父子权柄,亦割裂半生戎马情。
然父信儿心如铁,必能锻出新军筋骨。
临书涕零,不知所云。
惟祝尔安康,革军昌隆!
父 陈得才 顿首
随后出洋县城,召集大军向东而去。
次日晨光未透,蓝大顺踉跄冲进陈玉成府邸,盔歪甲斜,额汗如雨:“不好啦!军长,昨日……陈得才、赖文光、黄中庸三位将军率领七万大军,连夜向东而去,连营帐都拆了个干净!”
陈玉成正端茶阅军报,闻此骤变,瓷盏“啪”地跌落,茶渍溅湿袍襟。
他瞳孔骤缩,脑中如惊雷劈裂——昨日才定分兵,攻打汉中之策,今晨竟已启程?
陈得才素来沉稳,怎会仓促至此?
莫非清军有异动?
抑或……傅昊另有密令?
“混账!”
他一掌拍案,木桌震颤。
“七万老弱连夜行军,粮草可足?医营可随?这岂是行军,分明是驱残躯赴死!”
喉间涌起酸涩,陈得才那鬓边霜白的身影在眼前晃荡——那老将明知此去艰险,却连辞别之礼都未留,只余空荡荡的营地。
蓝大顺颤声:“末将探哨回报,三军如疾风过境,连留守的梁成富、邱远才,蓝成春,安杰四位将军都未及拦阻!赖文光部甚至焚毁了路途的树木,疑似要断后路”
陈玉成胸中气血翻涌,忽觉此行绝非寻常。
他疾步踱至舆图前,指尖在“汉中”“河南”两地间反复点划——陈得才率残军东进,必是引清军主力于侧,为傅昊的新军腾出重整之机。
要知道此时河南可是有另外一股清军的,那就是僧格林沁还有都兴阿等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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