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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水桥畔,寒意凛冽,血渍未干,忠魂殉国,遗骨堆积如峦。烈士勉书 “死守” 二字,凝聚满腔心血。帝王亲临,殓收英雄遗骸,泪洒冠冕。
奈何郎、宋、陆辈,心怀奸佞,通敌求利;李、刘之臣,谄媚护奸,罔顾大义。谁能怜惜那二十余岁的青春忠骨,独抱孤忠,光照汗青。
忆昔夜袭胡尘,勇士们奋勇冲击,撕裂朽栅。短铳声响,勇魂消逝。有勇士左肩中铳,却仍挥舞利刃;右膝嵌箭,亦决计不返家园。毅然啮指书帛,留下 “死守” 誓言,甘愿捐躯,叠尸以阻胡沙。
帝王亲来抚尸,见那残血犹存,悲痛恸哭于桥边,彼时日色已斜。血书藏于袖中,握至成疤。帝王轻抚忠骸,感叹物是人非。
为明法纪,遂斩奸佞,曝尸示众,追封烈士,赐予谥号,以慰忠魂。于太庙之中,永祀那写有 “死守” 的帛书;桥畔之侧,长栽象征忠烈之花。
至今谈及谢郎等英烈之事,仍令君臣闻之泪湿衣纱,感慨万千。
金水桥灵堂搭于桥畔东侧,青幔低垂,白幡飘摇,风过幔动,似有呜咽之声。灵堂正中停着谢勉的灵柩,梓木为材,是礼部侍郎林文(正三品)按 “五品官丧仪” 调拨,然棺身未漆,仅覆素帛 —— 谢渊言 “儿殉国时衣染血,棺亦当素,以志其忠”。灵前供案上,摆着谢勉的环首刀(卷刃者)、青布战袍(血污未洗),还有半块干饼(李老栓所赠,勉死前未食),皆为秦飞从尸身旁寻得,交与谢渊供奉。
灵堂外,秦飞与张启(从三品,玄夜卫文勘房主事)正核对内奸案卷宗,案上摊着郎文的朽栅采购账、宋文的粮饷转卖记录、陆淳的贿银存根,每一页都盖着玄夜卫的勘验印。“指挥使,” 张启指着账册上的墨迹,“郎文换朽栅时,曾请工部尚书张毅(正二品)过目,张尚书虽未署名,却批注‘可暂用’;宋文扣粮饷,户部侍郎陈忠(正三品)曾奏报刘焕,刘焕却压下不批,谓‘通州仓实缺’。”
秦飞眉头紧锁:“这便是官官相护!若不是谢校尉死战,皇城早破,这些人还在为奸佞辩解!” 话音刚落,玄夜卫卒来报:“吏部李嵩尚书、户部刘焕尚书求见,说要为郎文、宋文求情。” 秦飞冷笑:“让他们进来,某倒要听听,他们如何为通敌者说话。”
李嵩与刘焕入灵堂,见灵前白幡,皆面露愧色,却仍走上前。李嵩先开口,语气委婉:“秦指挥使,郎文虽换朽栅,然其为工部旧吏,修城多年,或一时失察;宋文扣粮,或因通州仓真缺,非有意通敌。今边战正急,斩二臣恐动工部、户部人心,不如暂囚诏狱,待战后再议?”
刘焕亦附和:“李尚书所言极是。宋文掌粮饷调度,熟通州仓情,若斩之,后续粮运恐滞。帝心仁厚,或可从轻发落。” 秦飞闻言,拍案而起:“从轻发落?谢校尉身中三创,啮指书‘死守’,三百亲兵、五百乡勇皆殉,二臣通敌之罪,铁证如山!若从轻,何以对桥畔忠骨?何以对天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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