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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欢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侧的光幕上,波纹荡漾,缓缓浮现出一面清晰的画面——画面中,正是那道由纯粹光影构成、负手而立的模糊身影!那浩瀚如星海、冰冷如机械的意志,隔着光幕,如实质般无声地压迫而来,令人心生敬畏。
“阁主?”夜无欢的声音嘶哑干裂,带着刻骨的恨意与质问,“星河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光影身影沉默了片刻,那冰冷的意志如同实质的目光,扫过夜无欢,似乎在仔细评估她此刻的状态。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沈星河乃‘天工计划’之核心钥匙。他体内蕴藏的混沌之力,是开启最终奥秘、对抗未来大劫的关键。此刻,他正于‘天工炉’内接受必要的淬炼与同化。此乃其宿命,亦是千机阁延续之必需。”
“宿命?淬炼?同化?!”夜无欢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绝伦的笑话,她猛地站起身来,踉跄着扑向那面光幕,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全然不顾自身的极度虚弱,“那根本就是炼化!是吞噬!星河不是你的工具!他是活生生的人!是你的弟子!晚棠师姐的师弟!”
“情感,是低效的冗余。在宏大的存续面前,个体皆为基石。”光影身影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如同机械的冰冷宣判,“归墟之行,已证明蚀渊威胁迫在眉睫。唯有掌握混沌之力,方能有抗衡的机会。沈星河是唯一的钥匙,他的牺牲,换取的是亿万生灵存续的可能。此乃最优解。”
“最优解?用至亲之人的性命换来的‘存续’?何其虚伪!”夜无欢厉声斥责,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若真为苍生,为何不光明正大?为何要欺骗?要囚禁?要赶尽杀绝?!你与那归墟深处的蚀渊,又有何区别?!”
她的质问如同锋利的利剑,直直刺向光幕后那冰冷的存在。光影身影周围的能量波动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仿佛被这尖锐的质问所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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