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一下,杨明远闹出个大红脸,“我,我家里没热水,我怕感冒。”
“这会儿不冷,我给你打水,你把头洗洗。”
家里有热水器,夏芜把浴室太阳能打开,找了一个洗衣服的盆,打一盆热水,给杨明远准备了洗发露护发素还有干净毛巾。
浴室很快就热起来了。
“把外套脱了。”
杨明远听话照做,脱了外套,里面是毛衣。
“毛衣也脱了。”
脱了毛衣,里面是个破旧的夹克。
夏芜一扯他衣服,哭笑不得,“你穿几层啊?”
杨明远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最后脱的就剩下一件秋衣,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胳膊还短了一截。
夏芜心中五味杂陈,杨明远姐弟俩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唯一的老人还因为风湿生活不便,平时俩孩子还要反过来照顾老人。
这样的父母真是……
小孩子也有自尊,夏芜没说什么,让杨明远自个洗头,她在旁边帮着。
“就因为你不让他们偷草莓,他们就不跟你玩了?”
“嗯,我也不跟他们玩。”
“这样不行啊,在学校连个朋友都没有,别人真欺负你怎么办?”
“我告老师!”
夏芜被他逗笑,“姐给你出个主意,保你跟班里其他同学搞好关系。”
她让杨明远下周上学时带点零食去班里,就说是给夏芜打工挣的零花钱。
这样一来,肯定会有人问杨明远他们能不能来挣这个钱。
杨明远作为中间人,自然就不会缺人跟他玩,而明年估计夏芜也不会缺童子兵了。
洗完头立马就吹干,穿好衣服再从暖和的浴室里出去,怎么会感冒呢。
可夏芜跟着杨老爷子去过杨明远家里,老式平房,没有电热水器,只有一个用了不知多少年的电烧水壶,家里的电视还是十几年前买的,冰箱上层结了厚厚的冰。
外出打工的父母一年到头难得回来,家里孩子老人生活得再差,他们也鞭长莫及。
看到村里像杨明远这样的家庭,夏芜更能理解杨国峰了。
果苗陆陆续续被种下,夏芜闲着没事就往山上跑,趁人不注意给果苗浇浇灵泉水,她总觉得山上的枇杷叶好用,是浇了灵泉水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