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矿洞深处,寒意比洞外肆虐的冰原狂风更刺骨,直钻骨髓。篝火艰难地燃烧着,火焰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孱弱,光芒勉强驱散一小片粘稠的黑暗,却将铁棺群庞大狰狞的轮廓投射在湿漉漉的石壁上,如同蛰伏的远古巨兽。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陈年血腥和浓重药膏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怪异气味。
涵婓靠在一具冰冷的铁棺旁,帝君兽巨大的头颅枕在他的腿上,厚实的鳞甲在篝火映照下黯淡无光,每一次沉重而缓慢的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杂音,喷出的微弱气流拂动着涵婓垂落额前的几缕白发。白发比几日前更多了,像一层薄霜覆盖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低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道深刻的、染着污秽血痕的掌纹。军医用颤抖的手为他包扎着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每一次绷带的缠绕都牵动着他紧蹙的眉峰,冷汗沿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帝君兽粗糙的鳞片上。
“统帅…”一个虚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那个断了腿的老兵王石头,他靠着另一口铁棺,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玄甲将军…回来了!”
仿佛一滴滚油溅入死水,沉闷压抑的矿洞瞬间被点燃。所有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残兵,无论是倚靠着的还是躺卧着的,都猛地挺直了身体或抬起了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洞口那片被黑暗吞噬的阴影。沉重的、带着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的心尖上。玄甲高大的身影终于撕开黑暗,出现在摇曳的火光边缘。他左手的断指处被一块肮脏的布条紧紧包裹着,布条上渗透出大片刺目的、暗褐色的陈旧血渍,几乎覆盖了整个手掌。他脸色灰败得如同矿洞深处的岩石,嘴唇干裂起皮,每走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使得他的身形微微佝偻摇晃,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绷紧的心弦上,那沉重拖沓的脚步声在死寂的矿洞里发出空洞的回响。
“将军!”几个还能动弹的亲兵挣扎着想要扑过去搀扶,声音里带着哭腔。
玄甲抬起那只缠满血布的手,动作滞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停留,仿佛穿透了洞壁,直直地落在涵婓身上。那目光不再是往日的忠诚与炽热,而是一种冰冷的、混杂着巨大痛苦与某种决绝的审视。涵婓缓缓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帝君兽在他腿上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呜咽。
玄甲在距离涵婓几步远的地方停住,沉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那东西有千钧之重。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六棱柱水晶,通体呈现一种浑浊的暗紫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边缘处一个清晰的、不规则的三角形缺口触目惊心。水晶在他染血的手掌中,映着跳动的篝火,透出一种不祥的光晕。
“统帅…”玄甲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着生铁,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末将…拼死…从青冥狗贼的暗卫手里…夺回此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佝偻着身体,断指处的布条又洇开一片新鲜的、刺目的鲜红。
𝟸⑥𝟸x𝕊 .𝒸o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