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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单膝跪地，玄色衣摆扫过青砖，腰间暗卫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殿下，属下听闻西方有一种化学药剂，用它书写密信，字迹会隐形，需用特殊的溶液才能显现内容。” 她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残页，上面歪扭的异国文字旁批注着蝇头小楷，“三年前潜入威尼斯商会时，偶然得到的炼金术士手记，或许可以在此基础上，研发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加密通信方式。”
林璃起身推开雕花窗棂，夜风卷着远处军营的号角声涌入。她望着夜空划过的流星，良久才道：“好！此事就由你负责，立刻召集天工院的能工巧匠和精通化学的学者，全力研发加密通信系统。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皆可从我这里调配。” 说着摘下腕间羊脂玉镯，“拿这个去当铺，能换三十车琉璃瓶，实验要用。”
苏锦领命而去。此后的日子里，天工院内青烟袅袅，铜鼎与瓷碗碰撞声不绝于耳。数十名工匠和学者日夜围在长案前，羊皮卷与竹简堆成小山，西洋眼镜与青铜罗盘交错摆放。他们时而为《天工开物》里的记载争执，时而对着拉丁文手稿皱眉，有时为了一种化学药剂的配比，要反复尝试数十次，甚至上百次。
深秋的雨裹着寒意，如银针般砸在青瓦上。陆明远撞开实验房的门时，肩头还挂着冰凌，湿透的长衫紧贴着脊背，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青砖地上洇出深色水痕。他高举着沾满墨渍的双手，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成功了！我用朱砂、孔雀石和西洋秘银粉，调配出了会隐形的墨水！"
油灯在穿堂风里摇晃，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苏锦举着宣纸凑近跳动的火苗，泛黄的纸页上，黑色字迹正像清晨的露珠般缓缓消散。林璃捏着放大镜，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纸面，连呼吸都屏住了 —— 当最后一丝墨痕消失殆尽，满室爆发出欢呼，惊飞了屋檐下避雨的夜枭。
然而喜悦如昙花一现。三日后，实验房里摆满了瓶瓶罐罐，西域商人带来的雕花银瓶里，神秘香料溶液泛着诡异的紫色；炼丹炉旁，陶碗里的汞水折射着冷光。苏锦将盐水泼在宣纸上，水痕蜿蜒如蛇，却始终不见字迹显现；林璃蘸着醋液反复涂抹，刺鼻的酸味混着墨香，只在纸面留下淡淡的黄斑。
"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 苏锦攥着空白宣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身后，陆明远正疯狂翻阅古籍，羊皮纸被翻得哗哗作响，溅起的墨粉落在他愈发浓重的黑眼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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