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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溪湿地的晨雾还未散尽,雪仪的星纹裙已沾着露水往水边去。湿地在晨光里泛着淡金,浑河与二道河的水在此处拐出道温柔的弯,岸边的芦荻丛像片浅黄的云,风过时,穗子簌簌作响,漏下的阳光在水面织出细碎的银。
董清婉正临着水梳头,浅绿襦裙的裙摆浸在软泥里,发间的木簪沾着草叶的露。她望着水中倒影,湿地的水带着松脂的清——对岸的古松将根须探进水里,松针的香顺着水流漫过来,竟让她的发丝愈发柔顺,梳齿划过发间,带出淡淡的草木气。
“你看那松。”雪仪忽然指向对岸,星纹裙上的银点在晨光里亮得灼眼。几株合抱的古松斜倚在水边,枝干苍劲如虬龙,松针垂在水面,将阳光剪成段段金缕,恰好落在一群银鱼身上。那些鱼通体透亮,鳞片在光里闪着虹,绕着松根游弋,像把松的苍劲与水的灵动缠成了团。
董清婉笑着取出画轴,浅绿衣袖拂过水面时,引得银鱼往她指尖聚。她的灵息带着诗书的雅,与湿地的水相契,银鱼竟在她手前排成队,鱼尾扫过水面,画出个个圆晕,像在为她的画打稿。“这鱼通灵性。”她提笔蘸墨,将松的苍、鱼的灵、光的金都落进画里,“比宣纸上的工笔更生动。”
雪仪的星火灵脉忽然泛起暖。她走到芦荻丛边,指尖的星火轻轻一点,荻穗便燃起层淡金的光,却不焦枯,反而将穗子上的露蒸成雾,与晨光相融,在水面凝成道薄薄的光膜。膜上忽然落下两只白鹤,翅尖沾着松针的绿,踱步时,细长的腿在光膜上留下串带光的痕,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鹤来添景了。”雪仪的星纹裙与白鹤的白羽相映,星火灵脉往鹤身上探,鹤竟不怕生,用喙轻啄她的裙角,留下点松脂的香。她忽然盘腿坐下,让阳光透过芦荻的缝隙落在脸上,湿地的水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带着银鱼的润、松脂的清,在她肌肤上凝成层透明的光,将星纹裙的艳衬得愈发鲜活。
董清婉的画已近完工。她望着雪仪与鹤在光膜上相戏的影,忽然在画旁题字:“松老浸寒泉,鱼游碎日边。鹤随星裙舞,芦荻记流年。”笔尖的墨混着湿地的水,字迹竟微微发颤,像有银鱼在笔画间游动。
正午的阳光最烈时,两人移到松荫下。古松的枝干交错成天然的凉棚,松针漏下的光斑落在董清婉的诗集上,她正为新得的诗句斟酌,雪仪则用星火烤鱼——银鱼被穿在松枝上,火舌舔过鱼身,烤出的油滴在湿地的水里,竟引来更多银鱼聚在岸边,像在讨要食饵。
“这鱼烤着吃太可惜了。”董清婉放下笔,浅绿襦裙的袖角沾着松脂,“不如养在陶罐里,带回去入画。”她的灵息往银鱼身上探,鱼群竟真的跟着她的指尖往岸边游,像一串会游动的银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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