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溯没理他。
他盯着自己掌心的蛇蜕，突然想起老周日记本最后一页的批注：“破封之钥，在于镜像裂痕。”而此刻，00号契约与∞号契约的印记边缘，正缓缓裂开细小的缝隙，像两扇将开未开的门。
苏绾突然抓住他手腕，指腹按在他掌心的裂痕上：“疼吗？”
“不疼。”陈溯反握住她的手，“比孤儿院火场那晚轻多了。”
星茧还在坍塌。
凌无尘的星杖再次刺来，却在触及陈溯时被两道星芒锁链弹开——一道来自00号契约，一道来自∞号。
陈溯这才发现，锁链的另一端，正分别扣着他和苏绾的星芒纹身。
“他们在共鸣。”苏绾笑了，血沾在嘴角，“陈溯，老周说的闭环...”
“嘘。”陈溯用袖子擦她脸上的血，“先出去。”
但他知道，他们走不了。
星茧核心的星轨越转越快，00与∞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
当两道裂痕即将相触的刹那，陈溯听见记忆里老周的声音：“小溯，记住，真正的星河九变，是让碎掉的星，重新连成一片天。”
“轰——”
最底层的镜墙彻底崩塌。
陈溯拽着苏绾滚进安全区，回头时正看见那两道裂痕即将闭合。
他忽然想起滇南地宫壁画最边缘的小字：“双生为镜，裂痕为门。”
而门后是什么？
他摸了摸肩背的星芒纹身——那里正随着裂痕的靠近，传来灼热的刺痛。
苏绾的手在他掌心轻轻动了动，他低头，看见她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个∞符号。
星茧外，西北荒漠的方向，有星芒冲天而起。
陈溯盯着那抹光，突然明白江临风残魂里没说完的话。
他握紧苏绾的手，在坍塌的轰鸣中低笑：“老周，我们可能真的要把你说的闭环，给补上了。”
苏绾靠在他怀里，轻声道：“补完之后，去西北？”
“去西北。”陈溯点头，“然后...去看你说的，能摘星的星河。”
他们身后，00与∞的裂痕终于相触。
一道幽蓝与金红交织的光，从裂痕中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