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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敲打着老城区的青瓦，黑色悍马在窄巷尽头急刹，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陈默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老K，咱们这是去哪？”老 K 踹开锈蚀的木门，背着陈默冲进逼仄的楼道，血从陈默后背渗出，在灰砖墙上拖出蜿蜒的红线。“你受的是枪伤，去医院咱们可就完犊子了，我带你去一个朋友那里，我以前受伤都是找她帮忙。”三楼尽头的防盗门打开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抱着手臂倚在门框边，短发在顶灯下发着冷光，白大褂下摆沾着未洗净的碘酒痕迹。此人就是老K的朋友，名叫郭雪。
“老 K，你最好祈祷他没把血滴在我地毯上。” 她侧身让道，声音像冰箱里拿出的手术刀，眼神却快速扫过陈默半垂的手臂 —— 那里的皮肤正因失血泛着青灰。屋内飘着来苏水混着旧书的味道，墙上挂着泛黄的解剖图，沙发扶手上搭着件沾血的手术服。
老 K 将陈默放在客厅中央的行军床上，金属床架发出吱呀声响。“雪姐，子弹还在后背，得赶紧取出来。” 他扯掉陈默的衬衫，伤口周围的皮肉翻卷着，暗红的血泡不断涌出。郭雪没再接话，转身走进里屋，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铝制器械箱，不锈钢镊子在灯光下晃出冷冽的光。
“按住他。” 她掀开陈默的伤口，酒精棉片擦过皮肉的瞬间，昏迷的男人猛地抽搐，喉间溢出压抑的呻吟。老 K 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看见郭雪的食指和中指探进伤口，指尖在血肉里探寻子弹轨迹，额角的碎发被冷汗粘在皮肤上。“上次帮你取腿上的子弹，我就说过别再把麻烦带过来。” 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镊子夹碎肋骨附近的碎骨时，却精准得像在操作精密仪器。
暗门在墙角的书架后，郭雪按下第三本书的书脊，整面墙无声滑开。里面的空间比客厅还大，不锈钢手术台、无影灯、甚至还有台老旧的麻醉机 —— 活脱脱一个地下外科室。陈默被抬上手术台时，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 “滴滴” 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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