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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冰冷,字字诛心,彻底撕开了吴昌盛试图用“父爱”包裹的遮羞布。
电话那头传来吴昌盛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良久,才挤出一句带着浓重鼻音、近乎哀求的话:“……老张,看在……看在几十年交情的份上……真的……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叶凡……铁了心要毁了他?”
张颂旋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但更多的是明哲保身的决绝:“余地?有。叶凡的原话是——让你儿子自己去自首,把该认的罪都认了,或许还能争取个死缓。否则……” 他顿了顿,“老吴,听我一句劝,这是你儿子唯一还能保留点体面、保留点希望的出路,让他去自首吧,这是……止损。”
“自首?哈哈哈哈……”吴昌盛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进去就是一辈子!我吴昌盛的儿子,怎么能烂在那种地方?!我宁愿他烂在国外的阳光海滩上!送他出去!永远别回来!”
张颂旋叹了口气,知道吴昌盛已经彻底被“父亲”这个身份绑架,坠入无底深渊。“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吴,你好自为之。”他不再多言,直接切断了通讯,密室重归寂静,只有雪茄的余烬在烟灰缸里散发着最后一丝微热。张颂旋疲惫地闭上眼,知道吴家这艘船,已经撞上了名为“叶凡”的冰山,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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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吴家老宅书房,黑暗如同实质般包裹着吴昌盛。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张颂旋最后那句“好自为之”,如同丧钟的余音,在他脑海中反复撞击,最后一丝借助外力斡旋的希望,彻底破灭。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液,迅速侵蚀了他仅存的理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同归于尽的疯狂。他猛地抓起手机,不再有任何犹豫,再次拨通了那个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没有寒暄,没有试探,吴昌盛嘶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直接撕裂了通讯频段:
“叶凡!” 他直呼其名,抛弃了所有虚伪的客套,“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放我儿子一条生路!立刻停下你所有的动作!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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