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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悔恨甚至不惜自残的丈夫，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是那个一喝醉酒就谁也不论对他非打即骂的人吗？
“晓莹，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陈诚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郭晓莹。
“从今天起，我陈诚对天发誓！”
“我以后再也不会去碰那些害人的东西，我会改，现在就改！！”
陈诚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
“我要是再赌钱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要是再打你骂你，就让我断子绝孙，下十八层地狱！”
郭晓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怀疑。
“其实我知道的，我现在说什么东西你都不会相信。”陈诚苦笑一声，“是我把你伤的太深了。但我现在其实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我只求你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
陈诚向前膝行了两步，想要去拉郭晓莹的手。
可在看到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自己的手并没有向前伸去。
“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弥补被你对我们孩子的亏欠。”
男人低下头，额头抵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是一个男人，所能做出的最卑微的姿态。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呼啸的北风和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郭晓莹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陈诚……”
陈诚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郭晓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矛盾。
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赌咒发誓的男人让她感到陌生。
但是他刚才打周三的那股狠劲儿自己也看见了。
那样的陈诚，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对她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她习惯了那个酒鬼陈诚，习惯了他的打骂，习惯了在绝望中挣扎。
而眼前的这个陈诚，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她心里的那扇门被他伤得太久，已经很难再为他打开了。
陈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里那丝一闪而逝的退缩。
心里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弱的火苗，瞬间就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是自己把他伤的太深了，想要挽回，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陈诚颓然地垂下肩膀，心里的苦涩，如同黄连一般蔓延开来。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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