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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力量规则与外界不同。」艾琳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阴影世界由‘遗忘之力’主导，越强大的灵魂，被腐蚀得越快。你以为玩家的克隆体为什么能复制你？因为他们用了这里的‘阴影因子’——能吞噬真实记忆的毒药。」
陈墨的呼吸一滞。他想起了暗渊星被摧毁的骑士们，想起了艾登被囚禁的灵魂，突然明白：玩家的目标从不是杀死他，而是让他「消失」——从所有人的记忆里，从所有守护的意义里。
「我要回去。」他说。
艾琳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三百年前，我也这么说过。我试图用阴影之力撕裂维度，结果把自己变成了一具半透明的怪物。」她掀起灰袍，露出手臂上蠕动的阴影，「看，这就是代价。」
陈墨的骨契戒指突然发烫。他这才发现，戒指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古文字：「以魂为灯，以骨为路，此身非神，只为守护。」那是他三百年前亲手刻下的，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亮。
「守护不是执念。」艾琳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是你灵魂里的光。阴影世界最可怕的不是腐蚀，是让人忘记自己为何而战。」她指了指陈墨的胸口，「但你不一样——你的骨契里，还藏着三千道活人的灵魂印记。」
陈墨低头。他的心口确实泛着微光，那是被骨契封存的骑士们的灵魂残片。莱拉的勇敢、凯因的坚定、艾登的单纯……这些光像星火，在阴影中明明灭灭。
「跟我来。」艾琳站起身，「我知道一条路，能绕过阴影核心的封锁。但路上会遇到‘影蚀兽’，它们专吃活人的灵魂——包括你的。」
「正好。」陈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骨翼从背后破出，虽然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但骨翼上的亡灵符文依然泛着幽光，「我还没尝过阴影世界的怪物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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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境的天空是血红色的，漂浮着无数扭曲的巨石。陈墨跟着艾琳穿过一片「记忆沼泽」，沼泽里的每团黑泥都裹着破碎的记忆碎片：有骑士团的欢声笑语，有暗渊星的烟火，还有他母亲临终前的眼泪。影蚀兽从沼泽里钻出来时，陈墨看清了它们的模样——人身蛇尾，皮肤覆盖着阴影鳞片，每眨一次眼，就会有一段记忆从猎物的脑海中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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