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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村长吼道,"这东西杀了人,得烧了它!"
"烧不得!"子鼠急得跳脚。他摸到泥像后颈的砖缝里卡着半块虎符,符上的"镇北"二字还清晰可见,"这是将军的虎符!当年朝廷怕将军复活,用邪术封了他的魂,把亲兵的骸骨做成傀儡,其实是想困住他的英灵!"
泥像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它的陶珠眼转向村长,黑绳般的怨气里竟透出丝清明:"当年...将军说过,要等北疆的雪化了,就带弟兄们回家..."它的泥手缓缓垂下,"可他们连尸首都收不全..."
村长的火把掉在地上,熄灭了。他望着泥像腿上沾的血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的爷爷曾说过,山坳里有座无名坟,每年清明都会冒出新土——原来那是将军的衣冠冢。
"对不住了。"村长蹲下身,捡起块石头,轻轻放在泥像脚边,"我们...我们都忘了。"
泥像的陶珠眼突然亮了。它弯腰捧起牛娃的粗布短衫,用泥手轻轻擦去血迹。短衫里掉出个小布包,打开来是颗圆润的玉珠——正是将军当年赐给亲兵的信物,刻着"生死与共"。
"原来...你是怕我们忘了。"子鼠接过玉珠,突然明白。这傀儡不是邪物,是被遗忘的执念所化,它守在这里,不过是想等有人记得将军的故事。
风停了。黄土坡上,泥像缓缓跪下,将玉珠放在子鼠脚边。它的麦秆开始脱落,露出里面整齐的骸骨,每根骨头都缠着红绳——那是亲兵们的遗物。最后,它的头颅轻轻低下,陶珠眼里的黑气彻底消散,只余一片清明。
"走罢。"子鼠对村民们说。他捧起玉珠,吹了声口哨。鼠群从泥像的关节里钻出来,排着队跟在他身后。村长抹了把脸,招呼村民:"去把山坳里的衣冠冢修修吧,再立块碑,写上'镇北将军之墓'。"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子鼠走在前面,泥像的骸骨在他身后慢慢崩解,化作细碎的黄土,融入脚下的土地。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号角声,像是将军在说:"莫负百姓,莫忘英灵。"
当晚,村头的老槐树下,村长摆了桌简单的酒菜。子鼠端起酒碗,对着天空轻轻一洒:"将军,您的弟兄们,都记着呢。"
夜风卷着黄土掠过,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回应。月光下,山坳里的衣冠冢前,不知何时多了束野菊花,在夜露里闪着微光。
𝟸 𝟼 𝟸 x 𝚂 . 𝑪o 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