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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岩没答话。他盯着小头目背后的主坝,定波珠在水雾里泛着冷光。老巫说过,敖鳞每天辰时会来主坝巡视,那时定波珠的力量最弱。他摸了摸胸口挂着的白鹿牙——那是部落图腾的圣物,每次危险时都会发烫。
“阿岩!小心!”
阿萝的尖叫混着水响。阿岩本能地翻滚,一柄镶着珍珠的长矛擦着他耳朵钉进芦苇丛。水面上浮出个身影——人身鱼尾,鳞片从脖颈一直铺到尾鳍,每片鳞都像打磨过的琉璃,额间有枚月牙形的鳞片,正随着呼吸明灭。那是敖鳞,鱼人之王。
“蝼蚁。”敖鳞的声音像水流撞击礁石,“你杀了我的巡河卫,该用你的血祭旗。”
他的尾鳍一摆,水面裂开数道水刃。阿岩就地打滚,水刃擦着他后背划过,在岩石上留下深沟。他抄起骨矛掷出,却被敖鳞抬手接住——骨矛在敖鳞手里像根稻草,轻轻一折就成了两截。
“没用的。”敖鳞甩了甩手,断矛“噗”地扎进阿岩脚边的泥里,“我的鳞甲能挡法器,你的骨头,太脆。”
阿岩的后背抵上了主坝的石壁。他望着头顶的定波珠,突然想起老巫的话:“水坝的命门不在石,在水。”他摸向腰间的藤篮,里面还剩三个假青蛙——不过这次,他在每个青蛙肚子里塞了团浸过桐油的麻絮。
“你以为困住溪水就能困死鹿鸣部?”阿岩抹了把脸上的血,“我们能在泥里挖三丈深的井,在树杈上搭草棚。你锁得住水,锁不住人心。”
敖鳞的瞳孔缩成竖线。他终于意识到这个浑身是血的人类不是来送死的——他的眼神里有团火,和那些宁肯跳崖也不肯投降的鹿鸣战士一样。
“你懂什么?”敖鳞的尾鳍拍打着水面,水道里突然涌出无数气泡,“这镜湖是我鱼人族的命,你们人类只会索取,从来不懂敬畏。”
“敬畏?”阿岩笑了,他扯下胸口的白鹿牙,放在掌心搓了搓。白鹿牙突然发出暖光,像有团火在掌心跳动,“我们的祖先曾和你们一样,靠水而居。后来他们学会在旱季储存雨水,在涝季疏通河道。而你们呢?”他指向那些被水坝困在浅滩的鱼人,“你们的孩子只能在泥水里抓小鱼,你们的老人连个能躺直的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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