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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陈墨扯住李嗣业的胳膊,"他们的魂被锁了,刀枪不入。"
李嗣业的刀"当啷"落地。他望着倒在血泊里的士兵,想起昨夜巡营时,有个新兵抱着他的腿哭:"将军,我娘等我寄钱回家,说我今年能娶媳妇......"那新兵的脸,此刻正被黑甲军的刀砍得稀烂。
"去把陈先生请来!"李嗣业吼道,"就说...当年在西域,有个老卒说过,'将军的刀该护人,不是杀人'。"
陈墨跟着李归仁冲下山坡时,正看见安禄山的妖躯在膨胀。他的影子里爬出无数条黑蛇,每条蛇都缠着个士兵的魂,被拖进他嘴里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最中央的黑蛇缠着个穿素衣的女子,那是李嗣业的结发妻子杨氏——三天前叛军攻破潼关,杨氏为保护幼子,被乱箭射死。
"杨夫人!"李嗣业扑过去,却被黑雾弹开。他的手触到黑雾的瞬间,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杨氏在长安家里绣鸳鸯,他出征前她塞给他的平安符,还有她临终前喊的"阿业"。
"将军。"陈墨抓住他的手腕,"她的魂在锁魂印里。您要斩的不是安禄山的妖躯,是他心里的恶。"
李嗣业突然想起,二十年前他还是个无名小卒时,在凉州城头见过个老卒。那老卒断了条腿,却总爱给新兵们讲"将军的刀该护人"的故事。后来他才知道,那老卒就是陈墨的师父。
"陈先生,您说...这刀,还能护人吗?"李嗣业摸出怀里的平安符,那是杨氏临终前塞给他的,"我娘说,刀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墨笑了,从青铜镜里取出缕金光:"您看。"他将金光抛向空中,那光穿透黑雾,照在安禄山的妖躯上。黑雾突然翻涌,露出里面蜷缩的小身影——是杨氏的魂,被锁在锁魂印最深处,正护着个更小的婴孩。
"那是...您的儿子。"陈墨轻声说,"他才三岁,还没见过长安的花。"
李嗣业的眼泪砸在陌刀上。他想起儿子出生那天,他抱着襁褓里的娃说:"阿郎,等爹打完这仗,带你去看曲江池的牡丹。"可如今,曲江池的水都被叛军的血染红了。
"老将军。"陈墨举起镇魂铃,"现在,用您的刀,劈开这黑雾。不是为了杀安禄山,是为了救杨夫人和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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