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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尝闻,兵者诡道也。」李牧的声音像北地的风,刮得人耳膜生疼,「可诡道的尽头是什么?是马革裹尸,还是...」他的目光扫过白起,「是被人做成『人屠』的牌位?」
白起的甲胄突然震颤,玄铁鳞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陈墨这才发现,两位名将的亡灵脚下都缠着锁链——白起的锁链是金色,刻满秦篆;李牧的锁链是黑色,缠着草原狼头图腾。
「看来他们还有未了的心愿。」陈墨摸出龟甲,指尖抚过上面的咒文,「老瘸子,把灯调亮些。」
八盏人鱼灯同时炸出幽蓝火焰。陈墨看见,白起锁链尽头的青铜环上,刻着「长平」二字;李牧的锁链环上,刻着「肥下」。那是他们各自最后一战的战场。
「武安君,你杀四十万降卒时,可曾想过?」陈墨对着白起的亡灵开口,「那些士兵的父母在邯郸城外跪了三天三夜,求赵括别带他们上长平。可赵括死了,他们的儿子却成了你剑下的泥。」
白起的甲胄剧烈震颤,玄铁鳞片簌簌掉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他的嘴唇开合,发出气泡破裂般的声响:「吾若不杀...赵人会屠尽降卒。吾取四十万首级,是为保秦地百万生民。」
「那李将军呢?」陈墨转向另一边,「你在雁门关外斩匈奴十万,可曾想过?那些匈奴的妻子在草原上哭干了眼泪,她们的孩子会把仇恨刻进骨头里,等长大后举着弯刀再来。」
李牧的手按在狼首匕首上,刀身嗡鸣:「牧守边四十载,匈奴不敢南下牧马。若容他们壮大...赵地小儿不识刀兵之日,便是牧的棺木被野狗啃光之时。」
陈墨忽然笑了。他从青铜匣里取出半块龟甲,又从怀里摸出另一半——不知何时,另一半已经嵌在他心口,与血脉相连。
「你们看这是什么。」他将两半龟甲合在一起,咒文突然活了过来,化作金色的光流,在穹顶投下一幅星图。
「这是『军魂碑』的原貌。」陈墨指着星图中最亮的那颗星辰,「三百年前,七十二国战魂共铸此碑,不是为了比谁杀的人多,而是为了...」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为了记住,每个士兵都是人。」
白起的甲胄开始崩解,玄铁鳞片化作点点荧光,融入星图。他的声音变得清晰:「原来...这才是军魂碑的秘密。吾杀了四十万,却被刻在碑上;可那些没名字的士兵,他们的父母、妻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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