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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母亲的声音。
陈墨的脚步顿住。记忆里,母亲总在黄昏时站在院门口,喊他回家吃饭。她的声音像春溪淌过青石板,带着皂角的清香。此刻,这声音混在虫鸣里,像根柔软的线,正往他识海里钻。
"阿墨,你看,娘给你煮了酒酿圆子......"
陈墨咬破舌尖,血腥味炸开,暂时压下了那股亲切感。他看见前方的虫群里,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正朝他招手。她的脸被虫群啃噬得只剩半张,露出白森森的牙床,可那声音确实是他母亲的。
"娘?"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清欢从墓碑后扑出来,拽住他的胳膊。她的手腕上还系着红绳,此刻红绳上的结扣正在渗血,"那是虫母变的!它吞了你母亲的魂魄,用她的声音引你入阵!"
陈墨反手握住清欢的手。她的手冰凉,却在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害怕。他想起三天前在乱葬岗,她蹲在一具女尸旁,轻轻合上对方的眼皮。那女尸的手腕上,也有同样的红绳。
"我知道。"他说,"但你记不记得,母亲教过我认蛊?"
清欢一怔。记忆回溯到十岁那年,他们在破庙避雨,母亲指着墙角的虫群说:"阿墨,你看那些黑甲虫,它们的触须分七节,是蛊师的'听命蛊';红壳的蜘蛛,八条腿上都有月牙斑,是'引魂蛛'......"
此刻,陈墨的目光扫过虫群,瞳孔微微收缩。在最中央的虫王旁边,有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触须正好分七节。它的背上刻着个极小的"陈"字——和母亲的闺名"陈招娣"里的"陈"一模一样。
"那是控虫师的信物。"陈墨低声说,"看来当年害母亲的,不止一个人。"
虫王的鸣叫声突然拔高,陈墨感觉有根烧红的针直刺天灵盖。他踉跄着扶住清欢,却见她腕间的红绳突然绷断,十八枚铜钱从绳结里掉出来,在地上滚成八卦阵。
"这是......"
"我昨晚在土地庙求的。"清欢蹲下身,指尖按在"乾"位铜钱上,"土地公说,这是'镇魂阵',能挡三回邪祟。"
铜钱刚亮起微光,虫群就发了疯似的涌过来。陈墨抽出腰间的桃木剑——那是用清欢种的桃树削的,剑身上还留着她刻的"平安"二字。他将残片按在剑脊上,幽光顺着剑刃蔓延,桃木瞬间变成半透明的琉璃色,连虫鸣都无法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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