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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活动筋骨,体内再无半分滞涩。阳光洒在肩头,暖意融融,仿佛连空气都比昨日轻盈了几分。他抬头望向浮岛外的天际,云海翻涌,群峰若隐若现。李欣烨和黄文杰还在等他。他离开已有数日,不知他们是否安好,是否还在那石台旁守候。
他心中掠过一丝担忧,但随即被一股坚定取代。他不再是那个会被力量反噬、陷入恐慌的少年。他已找到了驾驭之力的方法,也明白了力量与心境的关系。他不再恐惧失控,因为他已学会与力量共处。
他转身,向那间简陋的小铺走去。老者已不在,木案上空无一物,唯有那幅褪色的星图仍在墙上,微风拂过,竹帘轻响。王沐阳驻足片刻,抱拳一礼,未发一言,却已心领神会。
他走出小巷,踏上集市边缘的石阶。行人渐多,喧嚣声起,他却走得格外沉稳。每一步落下,体内灵流便随之轻震,如潮汐应和。他不再刻意收敛气息,可那股力量却如深潭静水,不显不露,却自有威压。
他行至浮岛边缘,寻了一处僻静的崖台,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简,指尖轻点,一道灵光闪过,传讯符文缓缓浮现。他凝神片刻,将这几日的感悟凝成数语,准备传回清源村方向。他知道,李欣烨和黄文杰未必能立刻理解“以心驭力”的玄妙,但他愿意从头讲起,像老者对他那样,耐心,真诚。
玉简上的符文逐渐成型,青光微闪。他正欲激发,忽然察觉指尖一滞——那符文竟在成形的瞬间微微扭曲,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他眉头微皱,凝神细看,却发现玉简表面并无异样。
他收回灵力,重新凝念,再次刻画。这一次,符文顺利成型,可就在他准备激发的刹那,崖台地面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他低头,只见自己方才打坐之处,石板上竟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符文印记,三瓣花形,中心一点螺旋,正随着他体内主符文的节奏,微微 pulsing。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那印记,一股熟悉的波动顺指而上,与识海中的主符文隐隐共鸣。他心头一动,忽然明白——这印记,是他在突破时无意留下的,是“心镜引”与传承之力交融的产物,是他在这一境中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抹去它,只是默默记下位置。或许有一天,他会再回来。
他站起身,将玉简收入怀中,目光投向远方。云海尽头,一道飞舟正破空而来,划出长长的尾迹。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衣袍在风中轻扬。
就在此时,他袖中那枚李欣烨所赠的香囊,忽然轻轻一震,表面裂纹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青光,随即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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