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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重炮装填最后两轮霰弹全面覆盖第二道防线压制敌军火力！”
“再给曹昂传令，全力猛攻最后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全军交替掩护撤回船上，半刻不得拖延！”
“诺！”传令官抱拳答应了一声立马飞奔了下去。
很快，随着数十面大旗在水寨高台上舞动。
江心处原本沉寂了片刻的主力战船再度爆发出了今夜最为暴烈的轰鸣！
“轰！轰！轰！”
漫天火炮像是不要钱一样砸落在第2道防线和第3道防线上。
原本僵持的汉军们也是再度发起了进攻。
然而短短15分钟根本不够。
即便自家士兵借助火炮把第2道防线拿下了约莫1/3，但再往后基本是很难再推进。
时间一到，听着江面上传来的鸣金声，曹昂虽有遗憾但没有任何犹豫。
“弟兄们！”
“交替往后撤退！”
命令下达，原本攻势凌厉的汉军前锋阵型猛然一收。
前排盾手踏前一步立盾掩护，后排士卒则是弯腰拽起阵亡与重伤的同袍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
走舸和快船也是迅速靠拢在浅滩边缘，轻型佛郎机炮在船头喷吐出稀疏的弹雨阻断这可能存在的追击。
从攻势如火到退守如山，整个过程仅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当左右两翼狂奔而来的七千余名草原骑兵终于冲到时。
滩头之上，除了数以千计的尸体和燃烧的营之外，汉军的最后一艘快船早已滑出数十丈远，稳稳没入了浓重的水雾之中。
噗通！
见汉军终于是撤了，帖帖木再也扛不住，手里的弯刀掉在了血泥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一般瘫坐在地上。
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防线，帖帖木的瞳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只要汉军再多坚持半个时辰或者后方再压上来五千兵马，他这条老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片滩头上。
“大……大人……”
旁边，一名浑身焦黑的千夫长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嘴唇直哆嗦。
“汉军……汉军全撤了。”
“左右两营的援军已经到了，后方的五千人马也已经进驻大营，咱们……咱们守住了。”
“守住了个屁！”
帖帖木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那千夫长的衣领！
“你瞎了吗？！没看见对面的炮有多狠，兵有多凶？！”
“今晚只是试探！只是试探懂不懂？！”
“他们随时可以杀回来！他们有船，有大炮，反观我们，连睡觉都得TM睁着一只眼！”
骂完，帖帖木一把推开千夫长咬牙怒道。
“快！拿纸来！”
“用最快的战马，八百里加急送去河南府大营！”
“告诉大汗！襄阳的汉军疯了！不计代价冲击我方阵营！”
“我军防线几乎被全线凿穿，伤亡惨重！”
“请求大汗立刻发兵支援！多派精锐！多运大炮！”
“若是再没有援军过来，这江北防线，不出一月就得全军覆没！！”
贴贴木现在是真的慌了，他原本只以为这帮汉军只会偷袭，却没想到正面进攻竟然能带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连自家这群能征善战的草原精锐都被打得节节败退，这要不再来点增援他是真不觉得自家能守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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