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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通告有车通过！”路阳惊呼。
“快下来！”杨蜜冲出监视区。
曹忠保持平衡，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不能慌，越是紧张越容易失足。他缓缓蹲下，一手抓住横梁，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迅速拨号。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三个字：“启动B计划。”
随即关闭通讯，继续向前爬行。五分钟后，他在下一个支撑点安全落地。全场爆发出掌声，唯有庄宁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当晚，曹忠独自留在剪辑室。电脑屏幕上播放着他偷偷录下的那段高空画面。画质晃动剧烈，却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感。他将其导入项目文件夹，命名为：“真实的重量”。
与此同时，一条匿名帖悄然登上某学术论坛。
标题：【重磅】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东亚系教授詹姆斯?威尔逊发表公开信，称《癸酉本红楼梦》或为明遗民所作，具极高史料价值
帖内附全文翻译及英文原件扫描件。文中指出，《癸酉本》中大量使用明代官制术语、地理名称与清初不符，且存在明显反清情绪表达，结合纸张碳测定结果，成书时间极可能早于乾隆朝。作者呼吁国际学界重新评估此版本，并建议纳入红学研究必读书目。
帖子发布不到两小时，转发破万。微博热搜迅速出现两个话题：
#普林斯顿教授认证癸酉本真实性#
#红楼梦可能是悼明之作#
深夜十一点，杨蜜打来视频通话，屏幕里她正在纽约公寓，身后堆满书籍资料。
“消息是你放的？”她开门见山。
曹忠点头：“陈祉希今早联络的威尔逊，签了保密协议，报酬五十万美元。”
“五十万？”杨蜜挑眉，“你就这么笃定他会接？”
“我给了他另一个选择。”曹忠淡淡道，“要么拿钱闭嘴，要么成为‘颠覆东方文学认知的第一人’。你说一个西方学者，会选哪个？”
杨蜜笑了：“你真是够狠的。”
“不够狠，怎么撕开口子？”他望着窗外夜色，“明天开始，国内会有更多‘巧合’出现。比如某图书馆突然展出一批所谓‘新发现’的明末手札，内容涉及《石头记》早期抄本流传路径……这些都会慢慢拼成一张网。”
“然后呢？”
“然后等他们反应过来要封杀时，已经晚了。”曹忠眼中闪过锐光，“舆论一旦形成，就算能把人抓进去，也灭不了思想。”
杨蜜沉默片刻，忽而道：“郭凡今天问我，要不要参与你的新项目。”
“我说了不算。”曹忠摇头，“得看他敢不敢赌。”
“他已经决定了。”杨蜜说，“就在刚才，他退掉了《仙剑八》的终审会议邀请，说自己要‘闭关研读明史’。”
曹忠愣住，随即嘴角扬起。
“好小子。”他低声道。
凌晨两点，曹忠收到一封加密邮件。附件是一份PDF文档，标题为《〈崇祯十五年〉初步构想》。发件人署名：庄宁。
打开后，第一页写着：
“你说你想拍普通人面对巨变时的选择。
那我建议从三个家庭切入：
一户书香门第，父子皆为进士，面临是否随驾南迁的抉择；
一户织造工匠，世代供奉江宁织局，遭遇清军征调令；
一户商贾之家，女主人主持家业，在流民潮中守护族人。
三条线索交织于南京城破前十日。
不必宏大叙事，只需记录细节??
比如最后一炉铜鼎熔铸成炮弹，
比如私塾先生焚烧课本前抄下的《正气歌》，
比如小女孩将母亲的玉簪藏入墙缝，说‘等哥哥回来取’。
这些才是历史真正的肌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编剧。
条件只有一个：
让我署真名。”
曹忠盯着屏幕良久，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最终，他回复了一句：
“欢迎加入战场。”
天光微亮时，他又一次来到片场。晨雾弥漫中，火车静静停靠轨道。他走上车厢，坐在昨日拍摄的位置，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脚步声。睁开眼，是庄宁。
她递来一杯热咖啡，轻声说：“听说你昨晚没睡。”
“睡了。”他接过杯子，“只是梦见了南京。”
“什么样的梦？”
“很多人在跑。”他望着窗外，“但没人知道该往哪跑。有人抱着书，有人扛着粮袋，有人牵着孩子……他们都想活，可城墙太高，门太窄。”
庄宁静静听着，忽然问：“你会把它拍出来吗？即使冒着一切风险？”
曹忠喝了一口咖啡，温热顺着喉咙滑下。
“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他说，“那我就不配坐在导演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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