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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摧毁谁。”莫里斯平静回应,“我只是不想再有年轻人,因为出身、背景、关系不够硬,就被永远挡在门外。”
黄?苦笑:“你以为你现在不是在建立新的门槛吗?AI评分、数据算法、资本背书……这些难道不是另一种垄断?”
“区别在于,”莫里斯直视他的眼睛,“我的门槛是可以被打破的。你可以质疑评分模型,可以提交申诉,可以发起公众讨论。而你的时代,一句话就能让一个新人消失十年。”
老人怔住,良久未语。
临别时,他忽然说:“我有个孙女,今年十八岁,喜欢写剧本。她……能参加你们的新世代创作计划吗?”
莫里斯笑了:“当然。只要她愿意接受观众的检验。”
走出咖啡馆,谢建明低声问:“真让他孙女进来?不怕舆论说我们收买敌人?”
“如果连敌人的后代都不相信公平,那我们的公平就是假的。”莫里斯望着山下城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条路,真的走得通。”
六月中旬,夏至前后。
“星链二期”首颗卫星“糖心-2号”在文昌成功发射。这一次,直播信号不仅覆盖亚洲,更首次接入非洲肯尼亚的一所乡村中学。教室里,几十个黑皮肤的孩子围坐在一台老旧电视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中文歌词与翻译字幕,跟着节奏轻轻拍手。
同一时间,伦敦、纽约、悉尼、温哥华的华人社区中心同步举办“全球华人同唱一首歌”活动。《打工妹日记》被译成英文、西班牙文、法文版本,由各地素人歌手现场演绎。镜头切换间,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用各自的发音喊出那句熟悉的副歌:
>“我不怕苦,只怕没人听见我哭!”
这一夜,#GlobalCantonese成为全球热搜词。BBC评论称:“这不仅是文化传播,更是一种身份认同的觉醒。”
而在香港本地,变化更为细微却深刻。
深水?一间旧式唱片行,老板老周原本只卖七八十年代黑胶,如今却在橱窗贴出告示:“本店新增《破晓》选手签名专辑代售服务”。他还自掏腰包,请附近美术学院学生绘制了一幅壁画:左边是罗文、甄妮等巨星剪影,右边是林小雨、外卖摇滚哥等新生代面孔,中间写着四个大字??“声生不息”。
茶餐厅里,老板娘阿娟换掉了挂在墙上的明星合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糖心推荐菜单”海报,上面印着几位《破晓》选手最爱吃的家常菜。“客人点单时都会笑,说这是‘追星餐’。”她对记者说,“其实我只是觉得,普通人也能成为别人的光,挺好的。”
七月一日,香港回归纪念日。
糖心卫视推出特别节目《回家》,邀请全球华人分享迁徙故事。有一位美国老兵讲述父亲当年如何从广东偷渡来港;有一位新加坡二代华人回忆祖母坚持教她粤语童谣;还有一位法国留学生说起自己在巴黎街头被人辱骂“病毒”后,是如何靠听《海阔天空》撑过来的。
节目最后,莫里斯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九龙城寨遗址公园。那里曾经是他发誓要逃离的地方,如今已成为城市记忆地标,立着一块石碑,刻着他当年写下的一句话:
>“生于暗巷,心向光明。”
他对镜头说:“我们这一代人,经历了太多断裂:故乡与他乡,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但我们也在重建连接。不是靠口号,不是靠仇恨,而是靠一碗热芝麻糊、一首真挚的歌、一次被看见的机会。”
全场静默。
下一秒,烟花升空,照亮维港两岸。
那一刻,无数人在家中、在异国、在旅途中的屏幕前落泪。
八月,台风季节来临。
一场名为“山猫”的强台风横扫华南沿海,深圳、珠海、澳门多地受灾。糖心集团旗下智慧港口系统启动应急模式,AI调度中心提前72小时预警货轮避航,南沙码头实现零事故停靠转移。
同时,糖心食品紧急调配五百万元物资,通过“糖心驿站”网络向灾区配送即食糖水、能量饮料与净水设备。更关键的是,借助“星链”卫星通信系统,即便地面基站瘫痪,救援队仍可通过便携终端接收实时灾情地图与医疗指导。
央视新闻特别报道此事,称:“民营企业已成长为国家应急体系的重要补充力量。”
莫里斯未接受采访,只在内部邮件中写道:“赚钱的意义,是在别人需要的时候,拿得出东西来。”
九月底,秋意渐浓。
TVB全新台庆剧《灯火阑珊》开播。该剧由三位六十岁以上编剧联手创作,讲述一群退休老人如何利用短视频平台找回自我价值。主演全是素人,剧情朴实无华,却创下近三年来的最高口碑纪录。
豆瓣评分8.9,网友评论:“终于有一部剧,愿意正眼看我们这些‘没用’的老年人了。”
莫里斯看了第一集,笑着对林小雨说:“你看,当系统开放之后,连最保守的人,也能写出新故事。”
年终将至,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伟业大厦举办年度晚宴,不设贵宾席,不分高低位,所有人抽签混桌而坐。莫里斯与陈阿强父子同桌,谈起智慧港口三期规划;林小雨则和几位前TVB老艺人聊起经典歌曲改编计划。
宴会高潮时,大屏突然播放一段短片:《十七年》。
黑白影像中,是莫里斯重生前的最后一夜??恒指暴跌,他跪在交易所门口,手中攥着破产通知书,满脸泪水。接着画面流转,是他开第一家糖水铺、签下第一个艺人、发射第一颗卫星……直到今晚,他站在人群中微笑鼓掌。
短片结束,全场寂静。
片刻后,掌声如雷贯耳。
莫里斯站起身,举杯致意:“我不是奇迹的缔造者。我只是恰好活在一个允许普通人做梦的时代。而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下一个黎明的一部分。”
窗外,维港烟花再次绽放。
这一次,不再只为庆祝某个节日,而是为所有仍在路上的人,点亮前行的光。
风依旧在吹。
但它早已不再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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