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这一套下来,负重绝对超过了60公斤!
「林!你疯了?!」汉斯惊呼道,「在这个地形上负重60公斤?你的膝盖会废掉的!快放下!」
王虎也急了:「兄弟,别逞能啊!这可不是健身房,这地儿踩空一下腿就折了!」
林予安却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感受着压在肩膀上那沉甸甸的重量——那是生命的重量。
只有林予安自己知道,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没事,咱们先把肉运出去,这趟走快点。」
林予安双腿微微发力,在这松软的苔原上稳稳地站了起来。他的身形挺拔,丝毫没有被重物压弯的迹象。
林予安看了一眼地上的牛头和血淋淋的肉,「天快黑了,牛头和湿皮最重,我们下一趟再专门搬它们。」
说完,他迈开步子,竟然走得比空手时还要稳健。
纳努克看着林予安的背影,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真正的震撼。
他见过无数强壮的欧美猎人,在健身房里练出一身死肌肉,到了这片苔原上,负重走一公里就哭爹喊娘。
但这个看似精瘦的中国年轻人,体内却藏着像牛一样恐怖的核心力量。
「这小子————」纳努克喃喃自语,「他简直是天生的荒野之子。」
「还愣着干啥?」纳努克回头吼了一声看呆了的两人,「动起来!」
返程的路,是一场对意志力的极限凌迟。
正如纳努克所预料的,两头麝牛的份量太重了。加上必须带走的牛皮和那两颗沉重的牛头,总负重接近四百公斤。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这片被称为「脚踝粉碎机」的塔头草甸上,进行两趟往返。
第一趟主要是精肉,虽然沉重,但好歹体积规整。
当把肉卸在皮卡车斗里时,王虎已经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最绝望的时刻,是卸完货后,纳努克指了指来时的路,冷冷地说了一句:「喝水,回去再来一趟。」
那一刻,看着远处苍茫的荒原,想到还要再走回去背第二趟最难缠的牛头和湿重的牛皮,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比肉体更甚。
两个小时后。
此时已是晚上,如果是别的地方早就漆黑一片,但在这里一北纬67度的四月底,天并没有黑。
太阳虽然刚刚滑落到冰盖下方,但漫长的极地暮光依然笼罩着大地。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冰冷的深蓝色,与地面的白雪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苍凉的死寂。
虽然有光,但能见度却比白天更差。
四个人,四道佝偻的身影,背负着最后一批最沉重的血肉,在风雪中连成一条线。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丶脚步踩碎冰壳的咔嚓声丶以及装备摩擦发出的嘎吱声,成了天地间唯一的旋律。
当那辆满是泥浆的皮卡车终于再次—一也是最后一次出现在视线中时,就连体能最好的林予安也乱了步伐。
走到车旁,王虎直接膝盖一软,甚至来不及卸包,连人带包一屁股瘫坐在了雪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有火在烧,感觉嗓子里全是铁锈味。
「到了————终于————我不行了————这辈子————这辈子没遭过这罪————」王虎摆着手,哈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上结了厚厚的一层白霜。
林予安是最后一个到的。
此刻的他,形象极具冲击力一一他背上背着那一卷湿漉漉的牛皮,而胸前,赫然挂着那颗硕大的丶长着弯曲双角的老牛王头颅。
巨大的牛头随着他的呼吸在他胸口起伏,仿佛还活着一般。
虽然步伐有些紊乱,但他没有瘫倒。他走到车斗旁,深吸一口气,核心收紧,腰部猛地发力。
「起!」
他将那沉重的负重稳稳地卸在了车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皮卡车的悬挂都跟着沉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林予安才缓缓直起腰,听着脊椎骨发出一阵里啪啦的脆响。
他转过身,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汗水丶雪水和冰碴的水珠,对着瘫倒在地的三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嘿,兄弟们,虽然累点,但咱们今晚有最新鲜的牛排吃了。」
纳努克靠在车轮上,并没有急着上车。
这位老猎人看着依然站得笔直的林予安,又看了一眼车斗里那颗有着断角和伤疤的巨大头颅。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在避风处费力地吸了一口,红色的菸头在蓝色的风雪中忽明忽暗。
「呼—
」
纳努克吐出一口烟圈,冲着林予安竖起了大拇指。
「林,回去之后,这个牛头我也帮你处理。」
纳努克给出了一个极地猎人最高的评价:「能背着它走完这最后三公里,那对角,绝对配挂在你家的墙上,它属于真正的勇士。」
皮卡车轰鸣着驶回村庄时,已经是深夜。
听到引擎声,几户人家的门开了,几条绑在雪地上的格陵兰犬兴奋地站起来,冲着满载猎物的车斗狂吠。
虽然天空依然泛着幽蓝的暮光,但村子里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纳努克并没有把车直接开回自己家。
他把车停在了村中央的一个小广场上,按响了喇叭。
很快,几个穿着厚实皮袍的老人和妇女围了上来。
没有过多的客套,纳努克和村民跳上车斗,将那些分割好的麝牛肉块,包括那几根剔得不太乾净的腿骨,分发给闻讯而来的村民。
「这是给老伊萨克的,他腿脚不好。」
「这是给玛利亚的,她家孩子多。」
纳努克用因纽特语熟练地分配着。在极地猎人分享猎物不是一种慈善,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生存契约。
今天你把肉分给别人,明天你受伤或变老时,别人才会把肉分给你。
分完了一大半肉,只留下了最好的里脊后腿和那两张珍贵的牛皮后,纳努克对着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三人说道:「走吧,去皮帕卢克家。我那个狗窝只有冷罐头,想吃顿热乎饭,得靠她。」
「皮帕卢克是谁?」王虎好奇地问。
「住在村东头的一个寡妇。」纳努克也不避讳,嘿嘿一笑。
「她做饭手艺全村第一,我经常拿肉去她那换顿热饭吃,这叫————资源置换」
𝟚𝟞𝟚Ⓧ🅢 .Co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