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
来真的？
“起飞之后，不用理会他们的挑-衅。”
赵援朝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他们从‘里根’号的舰桥上空，低空掠过。”
“然后，去我们预定的靶场，把你们挂载的那些导弹，都给我打出去。”
“我要让‘里根’号上的人，用他们的望远镜，亲眼看一看，我们的导弹，是怎么把靶船，炸成一堆废铁的。”
赵援朝转过身，看着指挥中心里，那些因为激动和震惊，而瞪大了眼睛的年轻军官们。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充满了蔑视的弧度。
“他们不是喜欢看吗？”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告诉他们，欢迎来到，我们的主场！”
林向远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挺直了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有些颤抖。
太他妈的霸气了！
这才是他们龙国海军，梦寐以求的，跟鹰酱人打交道的方式！
你不是来侦察吗？
不是来挑衅吗？
好啊！
我不警告，不驱离。
我直接在你面前，真刀真枪地，打一场实弹演习！
我就把我的肌肉，亮出来给你看！
把我的刀，抽出来，在你面前晃！
我看你，还敢不敢再往前一步！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羞辱！
是用一种最强硬，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在告诉对方：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给我滚远点！
亮出肌肉
“飞鲨一号，准备弹射！”
“飞鲨二号，准备弹射！”
飞行甲板上，黄马甲的起飞指挥员，做出了一个帅气的，如同舞蹈般的姿势，猛地向下一挥手。
“放飞！”
伴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架满载着实弹的歼-15“飞鲨”战斗机，如同两头被激怒的猛兽，从“山东”号的甲板上，咆哮着冲向了天空！
紧接着，另外两架“飞鲨”，也以同样的方式，弹射起飞。
四架战斗机在空中迅速完成了编组，组成了一个标准的攻击队形，连盘旋都没有，就直接拉高了机头，朝着“里根”号航母战斗群所在的方向，高速扑了过去。
作战指挥中心里，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那四个代表着“飞鲨”的蓝色光点，像四把锋利的尖刀，直直地插向了那片密集的红色光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钟正国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虽然不懂空战，但也知道，四架战斗机，去面对一整个航母战斗群，这意味着什么。
这简直就是堂吉诃德冲向风车！
“他们……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他看着赵援朝，声音干涩地问道。
“危险？”
赵援朝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钟部长，您放心。借鹰酱人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开第一枪。”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来试探的，不是来打仗的。”
赵援朝指着沙盘，“他们想看看我们的底线在哪里，想看看我们到底敢不敢动真格的。”
“如果我们发出警告，然后派飞机去驱离，那就正中他们的下怀。他们会像苍蝇一样，一直围着我们转，不停地骚扰我们，试探我们。因为那是他们过去几十年里，最习惯，也最擅长的游戏。”
“但是今天，我们不玩他们那套游戏了。”
赵援朝的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我们直接掀桌子。”
“我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他们，我没兴趣跟你们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要么，你们现在就动手，跟我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要么，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安全距离之外，看着我表演。”
“没有第三个选择。”
钟正国听得目瞪口呆。
他感觉，自己好像正在亲眼见证，一本全新的，关于大国博弈的教科书，是如何被写下的。
这本书的作者，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而书的核心思想，只有两个字。
霸道！……
与此同时，“里根”号核动力航母的舰桥上。
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将军！龙国人的四架歼-15，正朝我们飞来！速度超过1.5马赫！他们挂载了实弹！”
一名雷达操作员，对着身后一个满头金发，身材高大的中年将军，大声喊道。
“他们打开火控雷达了吗？”
将军的声音，异常沉稳。
他就是“里根”号航母战斗群的指挥官，卡尔·史密斯海军中将。
“没……没有！他们只是在直线飞行！”
“F-18大黄蜂准备好了吗？”
“第一波次，八架，已经进入起飞程序！随时可以起飞拦截！”
“让他们待命。”
史密斯将军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命令。
“什么？将军？”
旁边的副官愣住了，“我们不进行拦截吗？他们已经进入了我们的防空识别圈！”
史密斯将军没有回答。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天空。
很快，四个小小的黑点，出现在了海天相接的地方。
黑点在望远镜的视野里，飞快地变大。
他已经能看清楚，那是四架涂着龙国海军航空兵标志的，外形凶悍的重型战斗机。
他甚至能看清楚，那些战斗机机翼下方，挂载的一枚枚巨大的，闪着金属寒光的……
鹰击-12超音速反舰导弹！
史密斯将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一名资深的海军将领，他当然知道这种导弹意味着什么。
那是龙国人专门为了对付航母战斗群，而研制的杀手锏！
被誉为“航母杀手”！
而现在，这四架挂着“航母杀手”的战斗机，正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态，朝着他的旗舰，直直地冲了过来。
他们想干什么？
同归于尽吗？
不，不对！
史密斯将军的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对方没有打开火控雷达，这意味着，他们没有发动攻击的意图。
那他们……
就在他思考的这几秒钟里，那四架歼-15，已经飞到了“里根”号的上空！
它们以一种近乎于羞辱的方式，从“里根”号那高大的舰桥上方，呼啸而过！
距离之近，史密斯将军甚至能看清楚，龙国飞行员头盔上的红色五星！
巨大的音爆声，如同滚雷一般，在“里根”号的上空炸响！
整个舰桥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舰桥里，所有的鹰酱海军官兵，都惊呆了。
他们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四架战斗机，从他们头顶上，拉着长长的，白色的尾迹，扬长而去。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疯了吗？
“将军！他们……他们飞过去了！”
副官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
史密斯将军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脸色，铁青。
他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了。
对方不是疯了。
对方，是在用一种最直接，最狂妄的方式，在向他示威！
“报告将军！那四架歼-15，在越过我们之后，发射了他们挂载的所有导弹！”
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目标是……是我们后方，大约50海里处的一片无人海域！”
史密斯将军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地，当着全世界的面，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对方，根本就没把他，没把他这个强大的航母战斗群，放在眼里！
对方，是在拿他当观众！
当成了他们武器试验的，现场观众！
“Fak！”
史密斯将军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他当了一辈子海军，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将军，我们……”
副官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命令。
史密斯将军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很想，很想下令，让他的F-18起飞，把那几架嚣张的龙国飞机，给打下来。
但他不能。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开了第一枪，那今天，这片海，就会变成一片真正的火海。
而挑起这场战争的责任，将由他，由他身后的国家，来承担。
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命令。”
许久，史密斯将军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转向。”
“我们……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