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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脸蒙上！”周将军扯着嗓子吼，“用湿布！没有湿布就用袖子捂着！”
他话音刚落，城楼下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他低头一看，瓮城内侧的那道千斤闸在剧烈抖动，闸板跟石槽之间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往上顶。
“千斤闸怎么回事？”周将军厉声问道。
“不知道！”
下面管千斤闸的校尉扯着嗓子回话，“闸板自己往上顶！底下好像有东西在推！”
周将军咬了咬牙。
他知道这巫术的厉害，当初在北境守城的时候，北蛮人用这招破过好几座城。
巫师用血祭做引，把阴煞之气灌到城墙底部，从地基往上顶，把城防禁制先压住，再让城门失去支撑，最后活生生把城门拱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宫城方向，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就在这时，北门大街的南端街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甲叶碰撞声。
周将军朝那个方向一看，打头的是老赵头，身后跟着白蟒的尾巴尖，白蚺犹如一片阴云，正贴着墙根游过来，鳞片蹭着青砖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周将军！”
老赵头扯着嗓子喊，“世子让你守住！他马上到！”
城楼下面，北蛮的干瘦老头的骨刀又举起来了。
这一次，他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血浇在骨刀上，刀尖朝城楼一指，嘴里蹦出一串又急又长的怪音节。
他身后的徒弟们同时把骨哨吹到最响，骨铃声连成了一片刺耳的尖啸。
城楼上的灰雾猛地浓了一倍。有几个弓弩手扛不住了，手里的弓脱了手，人往城垛后面倒。千斤闸抖得更厉害了，闸板跟石槽之间的缝隙里渗出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往上飘，眼看着就要漫过闸顶。
就在这时，北门大街南端街口，一条巨蟒猛地扑出来，一口将几名巫师咬住。
巨大的身形像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北蛮巫师的仪式直接溃散。
“老鬼，左边。白蚺，右边。别让那帮巫师跑了。”
“是，主人！”
老鬼应了一声，黑雾裹身，贴着街边的墙根无声无息地滑出去。
白蚺从墙根底下窜出来，尾巴一卷，把街边的两个叛军扫翻，顺着街面朝巫师那堆人游过去。
“你的对手在这里！”
干瘦的老头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他刚想站起来，老鬼双手一挥，雾化成一只大手，一把攥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干瘦老头挣扎着踢腿，骨刀脱了手掉在地上弹了两下，随后大手把人狠狠的摔在墙角，人直接没了生息。
“跑，快跑！”
他身后那几个徒弟想跑，被白蚺的尾巴扫翻，蟒身一卷，缠成一串扔在墙根底下。
城楼上的灰雾没了巫术支撑，很快散了。
弓弩手们咳嗽着爬起来。
“拿起弓弩，继续射死这帮狗日的！”周将军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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