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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聂苍心里十分清楚，这样的改变对自己来说，也并非全是好事，引起了大家的关注，那以后行动就要更加小心。
方才列宾说，让卓科斯派两个人专门保护，这话当然不是假的，因为谢科夫家族和亚历山大家族的矛盾，保护自己是应该的事儿。
但这派来的两人，未必没有盯着自己的意思。
列宾这个老狐狸做事极度谨慎多疑，被他派来的人盯上，以后自己想干点儿什么，想必没有那么容易了。
冶金房里，其他金把头已经各自散去。
聂苍看着金子入库之后，原本也准备离开，可刚抬头，就发现先前已经走了的黄有功，不知道怎么的，竟转了回来。
“李管事……”黄有功低着头，表情哭丧着连赔笑都不敢。
“黄把头？怎么？你还有事儿？”聂苍心中冷笑，但开口却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
“扑通！”
毫无征兆的，黄有功膝盖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地。
他一边压低声音哭喊着，一边不住的跟聂苍磕头：“李管事！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有眼无珠……”
黄有功一边哭喊，一边跟聂苍求饶解释：“你当上把头的时候，我听信别人的谗言，以为是你害了我的把兄弟吴老根……因此才对你出言不逊，你饶了我吧，都是我的错……”
今天列宾对待聂苍的阵仗，属实把黄有功吓到了。
他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出了营房准备下工的他，跟其他几个金把头，像从前一样约着一起回去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平日里全都呼朋唤友，亲近的如同兄弟的金把头们，全都如同嫌弃扫把星一样，借着各种理由疏远他，黄有功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被聂苍刁难，黄有功能拉下脸求饶道歉，毕竟从黄有功的视角来看，李把头这个人，似乎并没有把当初，自己的出言不逊放在心上。
平时在矿上也没有专门针对他。
可聂苍不计较，不代表其他人为了讨好他，不会给黄有功使绊子。
以聂苍如今在俄国人心中的分量，都不需要专门说什么，只要表现得还没有原谅黄有功，其他人的表现就足以让黄有功生不如死。
趁着这个空，聂苍刚确立自己在矿区地位，已经是最好的求饶时机，黄有功不敢耽搁，今天就是把头磕碎了，也必须跟聂苍道歉求饶。
“呵呵……行了黄把头，都是给矿上卖命的，咱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以前有点儿小摩擦不算什么，这事儿我也早就忘了，你快起来吧。”聂苍客气地开口，看上去似乎原谅了黄有功。
这让黄有功更加惶恐忐忑，甚至吓得埋着头，连抬都不敢抬了。
直等到聂苍几乎要发火，黄有功才慢慢从地上站起身，如同犯错的孩子一样朝聂苍千恩万谢。
“行了黄把头，晚上我请客喝酒，你可别忘了来……”聂苍笑吟吟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直接离开了冶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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