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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抬手抹了把脸，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重新压回心里。
“伊莲娜。”
他看向床边的监护仪，声音忽然变了些。
“你看那里。”
姜笙笙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屏幕上的数字正在一点点变化。
原本偏快的心率缓缓降下来，其他数值也渐渐稳住了。
她一下站起身，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赶来，检查了陆寒宴的情况，又叫来值班医生。
姜笙笙退到旁边，指尖紧紧攥着瓶盖。
“医生，他是不是好一点了？”
医生查看记录，又俯身检查，神情终于比先前缓和了些。
“目前比刚送过来时平稳，是好现象，但还要继续观察。”
姜笙笙连连点头。
她没有再问是不是一定能醒。
只要不是继续往坏处走，她就还能等。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才带着护士离开。
姜笙笙坐回床边，将瓶子收好，轻轻碰了碰陆寒宴的手背。
“你听见了没有，医生说是好现象。”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
“陆寒宴，你吓死我了。”
男人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却比先前安稳了些。
姜笙笙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慢慢松下来。
看她没有那么紧张了，汉斯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肩上。
“你也累了，就先睡一会儿吧。”
他的声音很轻，“外面还有我。”
……
走廊里的孩子们也困了。
妮妮靠着小战士的胳膊，小脑袋一点一点，南子珩却还睁着眼睛，听见开门声就站了起来。
“汉斯爸爸，妈妈呢？”
“妈妈睡着了，陆叔叔的情况也稳了一些。”汉斯蹲下身，替他理好皱巴巴的衣领。
“你们跟叔叔去休息，好不好？”
南子珩看了一眼病室的门，嘴唇抿得紧紧的。
“那妈妈醒了，你要告诉她，我们没有乱跑。”
“好。”
陆麒也挪过来，拉住他的袖子，“陆叔叔醒了，也要叫我们。”
汉斯伸手将两个孩子揽近些，喉咙有些发涩。
“叔叔记着呢。”
……
第二天天刚亮，姜笙笙就醒了。
胳膊被压得发麻，她动了一下，肩上的外套便滑到了腿上。
她怔了怔，随即抬头去看陆寒宴。
他还没醒。
可监护仪上的数值仍旧平稳，脸色也不像昨晚那样吓人了。
姜笙笙轻轻呼出一口气。
“陆寒宴，天亮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医生带着护士进来查房。
姜笙笙连忙站起来，让出床边的位置。
“医生，他夜里没再有别的情况。”
“我们先检查，你去外面稍等。”
她点点头，抱起外套走出病室。
汉斯正带着孩子们从走廊另一头过来，手里还提着早饭。
看见她，南子珩立刻跑了两步，又想起这里是医院，赶紧放轻脚步。
“妈妈。”
姜笙笙弯下腰摸了摸他的脸，才发现孩子眼底也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她刚要问儿子是不是没睡，几名公安走了过来。
他们出示了证件后，就直接跟姜笙笙说：
“我们是负责寻找你儿子南慕声的公安，现在关于你儿子南慕声的事，我们掌握了一些线索，你方便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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