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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昭闭着眼，感觉自己现在像是没话找话。
“好......”他认真回。
南昭在他怀里又打了个喷嚏。
严祁一着急，丢了手机抱住她。
两人紧紧贴着，体温互相传给彼此。
南昭感受到他的手环绕在自己腰后，整个人是茫然且懵逼的。
怎么说呢，严祁这个人是十分克制的，第一次牵手，拥抱，接吻，都是她主动的。
所以他主动一次，就显得尤其特别。
她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突然想到那次，自己发着烧，上午的课上完后，中午到食堂吃饭。
为了不让严祁知道担心，特意躲着严祁，和严祁说自己跟朋友吃饭。
谁知道被严祁发现，他直接找了上来。
知道她发烧后很生气地要带她去医院，当时大冬天的，出了学校，冷风刮得人脸都在疼。
他脱了身上的外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地送去了医院。
她倔，下午一定要回去上课。
严祁也劝不过她，做了一件很夸张的事。
那节课是公开课。
严祁踏马的装成老师搬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
他每隔五分钟就提醒她喝热水，当然轻而易举被老师发现了。
南昭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件事，离谱中带点荒谬，好笑又感动。
结果就是，严祁为了不让她也受罚，说自己是她狂热的追求者，然后写了八千字的检讨，还被请家长。
南昭是个自私唯己的人，她为了不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也很窝囊地没有跟老师解释其实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
但是，即便她这么倔强，又这么自私，严祁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些是她的缺点。
他说她很好，他说很多人都意识不到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而她很棒。
南昭那时骂他是傻子，付出的可是他。
他说他心甘情愿。
他还说他就是笨蛋，因为笨蛋跟天才互补。
南昭被逗笑了。
她总说自己是天才，其实自恋。
但他把她说的所有话都当真了。
他怎么这么好啊。
她怎么那么坏啊。
空旷安静的房间，渐渐传出低弱的抽泣声。
严祁顿住，他眼睫轻颤，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膛的脑袋。
她身体微微发抖，她抱着他，喉咙溢出发颤的哭腔，“严祁......”
她的声音好脆弱，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哭得这么伤心，用这样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这么冷，他竟慌出了一身汗，连忙抱住她问，“怎么了？”
“我......我对不起你。”她抽泣好几声，“对不起....”
“你哪对不起我了？你一直有好好做你的事，朝着你的梦想前进，你做的很好，没有对不起谁。”
她哭声更盛，“可是，你不在我身边了，我好贪心，我什么都想要。我抛弃了你，我又想要你，这么多年，我也只喜欢过你。”
他紧紧抱住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南昭这句话对他来说，不亚于当年的表白。
他心脏突突跳着，他很窝囊地想，他真的要出国吗？
她紧紧抓着他身上的衬衫，将他好闻的衬衫抓得皱巴巴的，“我就是个骗子，把自己也骗了，我想你，一空下来就想，我也不想和其他人结婚，我只想和你结婚......”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此刻缩在他怀里，抱他抱得很紧，像是很怕他离开她一样。
严祁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神经衰弱的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没有神经衰弱，此刻却感觉心跳声就在耳边跳一样。
他心爱的姑娘，抱着他，哭着跟他说想和他结婚。
他还怎么走得了。
南昭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像是要把这些年的话都说出来。
“我当初追你，是因为喜欢你，我说只是随便玩玩，是骗我爸妈的，我跟你提分手的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我骗自己说很快就会好的，但是这么久过去，想到喜欢两个字，第一个想起来的只有你......我是个自私又自大还虚伪的人，在别人面前，我总是很好，挑不出一点错。”
她吸了吸鼻子，哭得身体在发抖。
一只大手抱着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真丝的质地传到她肌肤上，那只手轻轻拍着她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安抚。
他的唇瓣轻轻吻在她额头：“你不自私，也不自大，也不虚伪。”
她的缺点，在他那也成了可爱的优点。
她很有想法，很有志向，很坚强，很沉稳。
她很好很好。
“我把脾气都给了你......你对我却总是包容。”南昭想，这世界上或许再没有一个人比得过他了。
这些年，她每一次想起来，都在骗自己，只是因为他是自己年少时唯一的恋人，等以后遇到更很合适的，她肯定就忘记他了。
可是她想错了。
一直在心里放了几年都还忘不掉。
又怎么可能遇到更合适的呢。
她胸膛因为强烈的悲伤哭得上下起伏，在发颤。
唯有后背那只安抚她的手掌让她觉得安稳。
她终于厚颜无耻地开口：“你能不能，不要出国。”
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她抱着他，“可以吗？”
她自嘲，自己还是自私，她竟然随随便便要求别人，决定别人的人生。
她喜欢他，自己不愿意出国，却要求他留下来。
她唇瓣阖动，“我......”
“好。”
他只应了一个字。
顿时，房间里陷入安静，南昭喉咙干涩。
几乎是呆愣住。
他真的答应了。
南昭怀疑自己在做梦，或许自己现在正在床上睡着呢。
但腰上的手掌越收越紧，紧得她忽略不掉一点。
明晃晃地在告诉她，这不是在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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