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但这名号,却不仅限于她。
祁嘉瑜也是京中颇负盛名的才女。
她们只要在诗会遇到,必然是并列头名,不分伯仲。
从前江云蕙心高气傲,常常在诗作上与她较劲,不觉得自己哪里比祁嘉瑜差,但也不会盲目自信,还是很欣赏祁嘉瑜的,这的确是个才女。
但如今身世揭晓后,她再看祁嘉瑜,就多了一种自卑感,十分不自在。
再一看旁边的江明棠,就更不自在了,仿佛在时刻提醒她那不算高贵的出身。
恰巧她瞧见从前闺中认识的几位好友,今日也在宴上,其中还有陆静贤,于是打过招呼后,就同她们一起四下游逛去了,只留下祁嘉瑜与江明棠在园子里并行。
周遭奴仆恭敬跟着,江明棠缓步走在青石路上,目视前方,不曾说一句话,身侧的祁嘉瑜也一语不发,只时不时看她。
良久,她才开口道:“江小姐与我想象中,不大一样。”
江明棠看向她:“那在祁小姐看来,我该是什么样子的?粗鄙无礼?举止鲁莽,没有分寸?”
祁嘉瑜没料到她竟这么直接,将她想过的那些词,全说了出来。
其实也不是她想的,而是旁人告诉她的。
商贾低贱,在京中这帮贵女的眼里,在商户家中长大的江明棠,又能端庄优雅到哪里去?
江明棠见她不说话,挑了挑眉:“看来祁小姐所想的,就是我说的这些。”
“抱歉。”祁嘉瑜有些尴尬,虽不是她说的,但还是给她道歉,“京中流言碎语传的多了,不免入耳入心,造成刻板印象,今日一见才知,你其实与传闻中猜测的截然不同……”
“倒也不是。”
江明棠打断她的话:“祁小姐与我才刚认识,不算了解我,也许我是故意装的呢?”
她轻轻笑了笑:“毕竟我从豫南来京,若是不装得知书达礼,如何融得进来?又如何能在今日与你见面?”
闻言,祁嘉瑜道:“江小姐说笑了,你回京已经近三个月,若只靠伪装,怎么能令旁人信服?”
江明棠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她:“大抵是因为容色生得太好,比较具有欺骗性,我这张脸看上去,说是在豫南偏远之地长大的,也没人信,对吧?”
祁嘉瑜猝不及防,愣在原地。
对方这坦然至极的模样,当真令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赞同?
好像不太好,她素来不以貌取人。
反驳?
对着这张脸,她说不出来。
祁嘉瑜看向她的目光变了,不再是方才带着客套的疏离,而是有了些好奇。
“江小姐与舍妹这些话,若是传出去,怕是又要遭人口舌了。”
一道男音响起,江明棠抬眸,就见祁晏清站在长廊之上,正带着清浅的微笑看着她,眸光却幽暗深沉。
江明棠眉梢微挑:“国公夫人驭下严格,府上下人们定不敢乱嚼舌根,祁小姐通情达理,也不会将女儿间的私话传扬出去,若真泄露出去了,便是祁世子你传的。”
“如此说来,莫非世子饱读圣贤书,学完了孔孟之道后,却不打算做儒雅君子,反而打算要做偷听的长舌小人?”
祁晏清被她问的一噎,那抹出于礼貌硬挤出来的浅笑,当即就挂不住了。
这女子,分明做了对不住他的事,反倒转头指责起他来了。
他有些嘲讽地开口:“江大小姐,在下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啊。”
“哪里难了?”她反问,“我虽拒绝了世子两次,可你不还是成功让夫人设宴相邀,见到我了么?”
祁晏清也没指望能瞒住她。
在接二连三被拒之后,他更铁了心要见到江明棠,于是趁着江时序被太子选为参将的机会,说服了父亲,与威远侯府来往,并由母亲在府中举办一次宴会,邀江家女眷参加。
这不,他终于见到她了。
祁嘉瑜从旁听着,只觉得这两人语气里透着股熟稔,赶紧屏退左右,如今廊上只剩他们三个,她的眼睛在自家兄长与江明棠身上来回转悠。
兄长从不与女子来往,如今突然出现在女眷举办宴席的后院也就罢了,听这意思,竟还是特意为了江明棠来的。
他们从前,应当不曾见过呀。
非要说这两人的交集点,也就是陆家的陆小侯爷了。
可陆小侯爷不是在闹退婚吗?兄长又是怎么掺和其中,与江明棠认识的?
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祁嘉瑜把脑子里的思绪迅速理了一遍,还是没想明白。
正乱着呢,就听祁晏清说道:“嘉瑜,你先走吧,这边有我照看,不会出事的。”
竟是要支开她么?
祁嘉瑜更惊疑不定了,刚要说些什么,江明棠抢先一步:“不必了,男女授受不亲,趁着祁小姐也在这儿,世子有话直说。”
正好她也站累了,转身走到院中亭子里,祁晏清紧随其后,三人落座之后,他说道:“江小姐,说吧。”
“世子要我说什么?”江明棠仍旧气定神闲,“我听不明白。”
这话一出,真是把祁晏清给气笑了。
他也顾不上妹妹在场,语气冷了些:“你利用我为你兄长造势,使他入了太子青眼,得了虎贲军参将的位置,难道不该给我个说法么?”
𝟐 ❻ 𝟐 𝕏 𝑆 . 𝒸o 𝑀